虚空中,玉鼎真人满脸迷茫。 如今他肉身已经生机断绝,元神也消散了,只剩下一丝真灵。 若非苏凡以招魂幡将他真灵招回来。 恐怕这一丝真灵也要烟消云散了。 若真如此,从今往后,这世间便再没有玉鼎这个人了。 “师尊,是苏凡,是苏凡救了你!”杨戬激动道。 闻言,玉鼎真人的真灵望向苏凡,当看到苏凡手中的招魂幡之后,他一切都明白了。 他向着苏凡施礼,随后仰天长叹。 当日,他受广成子邀请,跟着广成子找苏凡麻烦。 后来,苏凡登临昆仑山,广成子发现后,将他们抛弃,独自跑了。 而他们则被苏凡勾进地府油炸。 现在,自己被燃灯重伤,真灵消散,却是那个被他们阐教视为大敌的苏凡将他救了。 当真是命运无常啊。 “苏司君,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玉鼎真人向着苏凡行大礼。 “无妨,广成子已经死了,此事便到此为止。”苏凡开口。 “玉鼎真人,你如今真灵还很虚弱,需要入这招魂幡内修养。” 闻言,玉鼎真人望向杨戬,杨戬点了点头。 “一切凭苏司君安排!” 苏凡大手一挥,招魂幡之上便有一股力量弥漫而出,卷着玉鼎的真灵进入招魂幡。 做完这一切,苏凡并没有多说,而是望向杨戬,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明白!” 杨戬开口,向着苏凡施礼。 随后,苏凡一步踏出,便进入鬼门关。 身后两万阴兵跟着进入鬼门关。 哮天犬并没有走,而是跟在杨戬身边。 苏凡之所以要这么着急回归地府,便是因为哪吒。 他生怕哪吒将李靖给弄得魂飞魄散了。 既然李靖如今被弄进地府了,苏凡自然有大事等着他去做。 另一边,赵公明等人与燃灯的大战已经战到了虚空深处。 虽然波动强烈,但刚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灌江口,并没有注意这边。 此时灌江口那里众人都散了,他们才将目光投向此地。 今日真是太热闹了。 先是燃灯降临灌江口,与杨戬大战。 后有哪吒直接勾了老爹。 现在,地府竟然出动四位准圣,截杀燃灯。 当三界众多强者施展神通,看清地府四位准圣的真容之后,不禁惊呆了。 “赵公明,三霄?” “这四位与燃灯可是死对头了,今日再次截杀燃灯,也算是正常。”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燃灯节节败退,便战便向着西牛贺洲退去。 灵山之上,如来等人脸色凝重。 今日燃灯降临灌江口,不但没能将哮天犬拿下,更是惹得地府出手,如今竟然再被追杀。 但当今地府不是好惹的,他如来根本不敢动。 一旦他动了,那苏凡绝对会出手。 因此,若想接应燃灯,唯有让其他真佛出手。 “噗!” 此时,燃灯大口咳血,他脸色凝重,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赵公明,你不是要定海珠吗?给你就是。” “我等都到了这等层次了,还有必要打打杀杀吗?” 燃灯说着,直接祭出定海珠,向着虚空深处扔去。 定海珠爆发出璀璨光芒,二十四颗珠子闪烁光泽,破开虚空,径直向着混沌飞去。 赵公明目光一闪,身形瞬息消失,直接向着混沌中追去。 三霄也是脸色微变,定海珠若是进入混沌,想要在寻来便不容易了。 见四人分心,燃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遁走。 他速度极快,当赵公明拦住定海珠之时,他已经到了西牛贺洲。 随后身形一闪,便冲进灵山。 “如来,封山,封山,封山!”燃灯大喝三声。 倒不是如今佛门怕了赵公明四人,而是他们不愿与地府起争执。 另一边,赵公明取回定海珠,与三霄姐妹追到西牛贺洲之时,灵山已经封山了。 那等大阵,以他们的实力暂时还破不开。 “兄长,回去吧,待到日后司君爷降临,再诛杀这佛门秃驴!” 云霄开口道。 闻言,赵公明点头,随后带着三霄离去。 地府,惩恶司,哪吒身穿红肚兜,兴高采烈,嗷嗷直叫。 “黑鬼王,黑鬼王,快给俺弄一尊油炸鼎,俺要将李靖炸了。” 哪吒挥舞着小手,牵着李靖径直向着惩恶司深处走去。 一路上,众多鬼差目瞪口呆。 “这哪吒说什么呢?” “他要炸李靖?” 一位位鬼差皆面露古怪。 “若我没猜错,这李靖应该是他爹吧?” “是啊,难道他身后牵着的那道元神就是李靖?” “看着也不像父子啊?” “你看的是个屁,那李靖元神一直捂着脸,你能看到他的面容?” “是啊,他一直捂着脸干啥?” 一位位鬼差交头接耳,心中不解。 李靖确实一直捂着脸,他丢不起那个人。 身为老子,被自己儿子勾进地府油炸,丢人都丢到地府了。 黑鬼王被哪吒的叫嚣声惊动,自大殿深处走出。 “黑鬼王,快给俺上鼎!” 黑鬼王心惊肉跳,望着哪吒的目光充满了惊恐。 这他娘的实属是六亲不认啊。 黑鬼王哪敢怠慢,万一这货再给自己急眼,那就不好了。 他赶紧祭出一尊油炸鼎,浇上魂油。 “好,李靖,快给俺进去。” 说着,哪吒直接将李靖给扔进油炸鼎内。 李靖依然捂着脸,哪怕是滚烫的魂油烫的他欲死欲仙,也没有丝毫露出面容。 李靖在魂油内翻滚,元神剧痛。 刚一在魂油内露头,哪吒便用棍子将他捣进去。 “哪吒孽子,让老子喘口气。” “喘什么气?当年我剔骨还你,也是一气呵成,可曾歇了?” “你碎我金身,可曾犹豫了?” 李靖欲哭无泪,“哪吒,我%#@……” “哈哈!李靖,俺终于将你炸了,哈哈!” 哪吒大笑,望着在混油内翻滚的李靖。 他笑着笑着,眼泪都流出来了。 “呜呜呜……” 突然! 哪吒蹲在油炸鼎前,大哭起来。 “我油炸了他了,我油炸了他了,娘,我亲手油炸了他,呜呜呜……” 一丝丝悲鸣声自哪吒口中发出。 惩恶司内,众多鬼差皆脸色沉重。 此时的哪吒,当真是宛如一个没娘亲没爹爱的孩子,痛彻心扉,孤单痛哭。 黑鬼王也脸色凝重,虽然哪吒身子幼小,但当年他着实经历了不少事情。 今日心中执念解开,终于憋不住了。 听到哪吒的哭声,李靖自魂油内钻了出来。 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有种悲意,一种自责。 一种难以挽回的悔意。 “哪吒……”李靖张了张嘴,但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儿,这些年,你心中竟然隐藏着这等沉重的悲意吗?” “炸吧,为父今日让你炸个痛快。” 李靖双目湿润,看到哪吒如此伤心,他心中难受。 若有可能,谁会愿意逼死自己的儿子。 若他当年有镇压一切的实力。 又岂会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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