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内,云霄浑身阴气缭绕,望着那长发凌乱的无当圣母,缓缓开口。 “地府鬼差,专勾满天神佛?” 无当圣母口中喃喃。 “师妹,你可勾了那长耳定光贼了?” 无当圣母突然抬头,望向云霄。 “他活不了多久了!”云霄脸色阴沉道。 “那广成子呢?” “已经在名单上了!” “哈哈!”无当圣母突然大笑。 “师妹,好,你做的好!” “可惜师姐如今被这滔天业力缠身,出不去,要不然,师姐也跟你去。” “虽然难以光复截教,但是为截教清理门户,还是可以的。” “师姐,其实,去地府当差,不需要带着肉身!” “我知道!”无当圣母点头,她打量云霄。 只见对方躯体玲珑,有缕缕火焰燃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师妹,你这身躯便是在地府重塑的吧?” 云霄点头。 “不错,似乎比以前的肉身还强大。” “师姐,跟我走吧,我们一起为截教清理门户!”云霄开口。 地府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个归宿,而且,苏凡的为人她清楚,不会为难她们。 只要师姐愿意,苏凡绝对会同意的。 “云霄,这滔天业力不但困住了我的肉身,就连我的元神也一并锁住了。” “我若元神出窍,必将被这滔天业力撕扯的魂飞魄散!”无当叹了口气。 闻言,云霄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无当师姐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业力。 “这些年,我杀了太多天庭之人,造下杀孽,这是天地降下的杀伐。”无当圣母叹了口气。 云霄脸色凝重,望着那从天而降的黑色神秘锁链,她手持勾魂索,直接抽了上去。 翁! 铁链之上,一股恐怖的力量弥漫而出,直接将云霄推了出去,甚至,有业力向着云霄蔓延。 云霄周身火焰蒸腾,直接堙灭了那丝丝业力。 “云霄,没用的,若是没有足够的气运,难以斩断这滔天业力的。” “这业力是规则所化,刀剑难伤,圣人之下,哪怕是攻伐再强,也不行。” “气运?” 此时,云霄突然想到了苏凡。 她曾见过苏凡调动了滔天的气运,浓于程度,几乎已经实质化,在他头顶上方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气运旋涡。 虽然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气运,但云霄当真震惊。 苏凡是他见过气运最充足之人,哪怕是比之玉帝如来都不遑多让。 “可是,他会愿意消耗气运助师姐脱困吗?”云霄心中自语。 气运这东西缥缈,珍贵无比,代表着一个人的运气以及前程。 师姐身上这恐怖的业力锁链,就算能够斩断,恐怕也需要消耗很多气运吧? 苏凡与师姐素昧平生,如何能够要求人家消耗自己的气运解救师姐? “云霄,不必伤心,我没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这业力不还是难以磨灭我?” “倒是你,今日见到你,师姐真的开心,我截教终于不再是我一个人了。” 无当圣母笑了笑,道:“你离去吧,记得,长耳定光贼必须死!” 提起长耳定光仙,无当心中便恨意滔天。 当年若不是因为长耳定光仙关键时刻带着六魂幡叛变,截教众多弟子可能不会死。 截教也有可能不会灭亡。 “师姐,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云霄双目含泪,缓缓开口。 “傻师妹,我没事!”无当圣母微微一笑。 “只要能为截教清理门户,斩了长耳定光贼那兔子,师姐就算一生被困于此,又有何妨?” 云霄没有说话,她心中打定了主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央求苏凡出手。 随后,云霄离去了。 今日见到师姐很开心,但师姐的境遇又让她很担忧。 云霄一路下山,很快便到了无当山之下。 她手一挥,勾魂索便到了她手中,轻声道:“上路吧!” “哎,好嘞!”那元神赶紧应声。 随后被云霄牵着向着桃芷山走去。 云霄一路心情都很低落,她不知道苏凡会不会出手。 让她开口,又感觉有点强人所难。 毕竟,解救师姐,是需要消耗很多气运的,这代价有点大。 那亡魂一路上都不敢说话,虽然他是大罗金仙境界的元神。 但在云霄面前,还是宛如弱鸡一样,被一巴掌拍碎了肉身。 云霄面露凄凉,浑身弥漫着悲意,所过之处,万花凋零。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兄长与两位妹妹被天庭控制,好不容易找到了无当师姐。 但无当师姐却深陷困境,难以挣脱。 这让云霄有种无力感。 “我截教弟子,当真是命苦!”云霄喃喃自语。 “云霄仙子,我们更命苦!”那元神见云霄开口,自己也不由伤神。 “好不容易修炼到了大罗金仙,结果,却还有寿命限制,您说我们苦不苦?” “长生又如何?让你受制于人,以别人的意志为准则,时时刻刻没有自由,抛弃亲人,抛弃一切,你愿意吗?” 云霄回头,望向那亡魂。 “让你被困一方,仇人逍遥法外,自由自在,你却时时刻刻承受滔天业力碾磨,你愿意吗?” 闻言,那元神脖子一缩,道:“那还不如死了,当个狗都比这舒服。” 云霄凄婉一笑,是啊,当个狗都比这好。 云霄心中越发痛楚。 “云霄仙子,看,前面有光!”此时,那亡魂望向前方。 云霄望去,只见祥云密布,彩霞万里,有璀璨光芒自天际垂落。 满天彩云中,一位位身披战甲的将士肃立其中。 他们个个强大,浑身仙气缭绕,脚踩祥云而来。 看到这些仙将,云霄目光一缩。 天庭之人! 就在她沉思之际,众多仙兵到了她前方的虚空中。 “云霄,你触犯天威,私自逃脱封神榜,今日缉拿你归案!”其中一位仙将大喝道。 闻言,云霄目光一缩,双目中蕴含着杀意。 当听说天庭不停派兵对付无当圣母之时,云霄对天庭的杀意便已经再次提升。 现在,她还没有去找天庭算账,天庭倒是先来人了? “你们这些仙人真是的,人家云霄仙子是地府鬼差,干你天庭何事?” “虽然我是大罗金仙,但勾我一个魂,也犯不着天威啊。” “诸位太抬举我了。” 那亡魂哈哈一笑,开口说道。 那仙将瞥了一眼亡魂,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道亡魂而已,也敢放肆?” “他娘的,老子若不是没了肉身,信不信一个眼神看死你?”那亡魂大怒。 云霄抖了抖勾魂索,将那亡魂牵到一边。 她望向虚空中那些仙将,缓缓道:“别废话了,出手吧,斩了你们之后,还要回去交差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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