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洞外,十几位佛门罗汉立于金莲之上,满脸慈悲的望着牛魔王。 牛魔王鼻子中喘着黑气,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这些佛门之人来了很多次了,每次他都拒绝,但对方依然不依不饶。 说是要助老子脱离苦海。 他娘的老子生活美满,有什么苦海要脱离的? “牛施主,何故动怒?”那接引罗汉再次开口。 “我佛门佛法高深,绝对能够帮你褪去妖气,真真正正的做个人。” “你们有完没完?谁要做人了?” “俺老牛当个妖怎么了?碍着你佛门什么事了?” “俺是吃人了,还是屠城了?你佛门怎么这么多事?” 牛魔王怒吼,气的嗷嗷直叫。 “阿弥陀佛,妖气不除,终究会误入歧途。” “放你娘的屁!”牛魔王大骂。 他本来心情便不好,地府之人都来勾他夫人的魂了,这些秃驴还在这叽叽歪歪。 让他很不爽。 “阿弥陀佛,牛施主,你如此不敬佛门,便别怪我佛门不客气了。”那接引罗汉脸色突然一冷。 站在他们的立场来说,这牛魔王便是不识抬举。 佛门屡次请他,为了帮他洗脱妖气,不辞辛劳,屡屡前来。 这牛魔王不但不感恩,竟然还骂他们,当真是冥顽不灵。 需要用佛法感化。 “牛魔王,今日贫僧是奉了定光欢喜佛之命,前来带你去我佛门当菩萨的。” “佛号都给你想好了,乃是定光欢喜佛坐下牛魔菩萨,这等尊荣,不是谁都能够得到的。” “若你再一意孤行,不懂教化,我们恐怕就要采取强制手段,带你去见定光欢喜佛了。” 闻言,牛魔脸色阴沉下来。 定光欢喜佛他当然听说过。 原来是截教圣人门下随侍七仙之一。 后来参与封神后期的万仙阵中,关键时刻,他携带六魂幡投身西方教,只是截教圣人万仙阵被破。 众多截教门徒死的死,上榜的上榜。 这等人物,不是牛魔喜欢的人。 不过,他倒是有造化,西方二圣竟然让他成佛了,以佛门气运度他成佛,佛号:定光欢喜佛。 但要牛魔去他坐下当菩萨,他死也不会去。 “牛施主,还请跟我们走吧,至于你那夫人铁山公主,我们也为其安排好了。” “观音菩萨坐下,还缺少一些女修,便让她去吧!” 说着,那接引罗汉轻轻挥了挥手。 一位位佛门之人便散开了,将整个芭蕉洞都围了起来。 他们口诵真经,一道道经文在虚空中显化。 佛音缭绕,回荡四方。 看来,他们是真的准备用强了,要强行带走牛魔王。 牛魔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秃驴,不但在打他的注意,竟然连他夫人铁扇公主的主意都打,这让他发狂。 “秃驴,欺人太甚!”牛魔王脸色阴沉,突然大喝。 他身上有战甲浮现,滔天妖气弥漫四方,手中混铁棍显化,霸气绝伦。 这一刻,他便决定,与这些佛门秃驴来一个了断。 那定光佛如此欺他,若有机会,他定要掀了对方的庙宇。 “阿弥陀佛,牛施主,你是想要与我佛门一战吗?” “一战又如何?” “你当俺老牛好脾气?”牛魔王怒喝。 他实力不差,如今乃是太乙金仙巅峰,只差半步便可踏入大罗之境。 身为牛妖,自然是有牛脾气的。 以前不愿与佛门撕破脸皮,是因为铁扇公主的芭蕉洞在西牛贺洲。 现在铁扇公主已经阳寿尽了,地府勾魂鬼差马上就要将他们勾走了。 那自己还怕什么? 了无牵挂,自然无所畏惧。 “秃驴们,敢如此欺负俺老牛,今日便让你们尝尝俺老牛这大棒的厉害!” 说着,牛魔王浑身妖气猛然爆发,冲散了这四方的佛光。 他大手一挥,手中混铁棒爆发恐怖威能,满天妖气澎湃,恐怖绝伦。 他一棒子便向着那为首的接引罗汉抡去。 “这牛妖发狂了,不必留手,直接度化。”为首的接引罗汉大喝。 腾空而起,手中降魔杵迎上了牛魔王的大棒。 当! 一声巨响,那接引罗汉便被轰了出去。 他虽然也在太乙金仙巅峰境界。 但牛魔王力大无穷,哪怕他修有佛门金身,也扛不住这等攻势。 那接引罗汉瞬间飞回,双手掐诀,以佛法加持在降魔杵之上,攻向牛魔王。 “尔等继续颂念度化经。” 顿时,众多佛门弟子开始诵经,道道经文显化,向着牛魔王的头颅飞去。 这便是佛门度化经。 经过此经度化,便可皈依佛门。 牛魔王自然知道这经文的厉害,不敢丝毫大意。 他一声大喝,身躯暴涨,施展法天象地,随后一脚踏出,便想要将那些佛门弟子踩死。 但佛门弟子敢来寻他,便自然有准备。 几位罗汉施法,祭出一个大网,向着牛魔王笼罩而去。 这大网乃是佛门宝物,专门擒拿妖魔而用。 此时对付牛魔,再合适不过。 大网迅速变大,将牛魔笼罩,牛魔王怒吼,妖气滔天。 他用力撕扯,大网剧烈颤动,但终究是没有破裂。 “他动不了了,立刻施法,将他度化。” 那佛门罗汉急促道。 他们并不是牛魔王的对手,这大网也困不了对方多久。 他们必须趁着这个空荡,将牛魔王给度化了。 要不然,今日便难以收场。 翁! 牛魔怒吼,妖气冲天,他浑身爆发恐怖的力量,欲要撕裂这张网。 但这张网坚韧无比,可随意变幻大小。 牛魔王撕扯之时,它便变大。 任牛魔有力大无穷,却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 “阿弥陀佛,牛施主,不要反抗了,我们是在帮你脱离苦海。” “脱离你大爷!”牛魔王怒吼。 随着一道道经文显化,牛魔王身上的妖气越来越弱。 他爆发毕生修为来抵挡这股度化力量,但却难以阻挡。 “放开我夫君!”此时,铁扇公主大喝,自洞府内冲出。 她脸色铁青,望着被大网困住的牛魔王,直接向着他飞去。 她手中出现一把芭蕉扇,向着那几位罗汉扇去。 “将这铁扇公主一并度化!” 有罗汉开口,随后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一面袈裟,挡在身前。 任那芭蕉扇扇出无限狂风,皆被那袈裟挡住。 铁扇公主脸色一变,刚想退避,但却被几位罗汉逼近,要将她擒拿。 “秃驴,铁扇公主是我地府要勾的魂,你佛门还想对她动手?” 就在此时,一道冷冽的声音自芭蕉洞之内弥漫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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