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地内,陆判脸都绿了,看到苏凡之后他大惊失色。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祸害,竟然会到他审判司的一位小判官的住处。 “薛文,你乱说什么?”陆判怒喝。 “二舅,这小鬼当真是进入我这墓地盗墓啊,我若不是掀了棺材板,我这墓地恐怕都空了。” “你这墓地里有什么?”陆判大怒,不停的向着薛文使眼色。 “除了几口棺椁,几坛黑泥巴,还有什么?” 陆判快气疯了,你个狗东西,怎么这么没有眼色? 突然,陆判望向薛文的女儿薛婉儿,见薛婉儿面容憔悴,满脸悲戚,似乎受了什么委屈。 “薛文,你这女儿可曾出阁?可曾死了丈夫?”陆判传音。 毕竟,地府阴灵也是有阴寿的,若是阴寿尽了,也是要去轮回的。 “还未出阁呢!”薛文回答,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陈康。 闻言,陆判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但陆判的传音岂能瞒得过苏凡,苏凡自然是捕捉到了,不禁脸黑。 这陆判,不地道啊! “哈哈,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碰见苏司君!” 此时,陆判哈哈一笑,向着苏凡施礼。 闻言,薛文一愣,苏司君?哪个苏司君? 这酆都城内,能够让陆判如此对待的,恐怕也只有勾魂司的那位苏司君了吧? 别问勾魂司哪位苏司君,因为如今的勾魂司,只有一位司君。 想到此处,薛文脸色大变,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我嘞鬼娘啊,这是那位卷王? 这段时间以来,对于苏凡,薛文也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啊。 整日待在审判司的判官殿内审判亡魂,不得一丝空闲,对于苏凡,他只是听闻,并没有见过真人。 没想到今日有幸见到,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陆判,别来无恙啊!”苏凡也抱了抱拳,微笑开口。 “不知苏司君前来此处所为何事啊?” 对于苏凡,陆判是相当忌惮的,这货一肚子坏水,黑白无常,日游夜游都被他给弄到阴间深处去了。 就连那黄蜂都被他偷了家,弄走了两万阴兵。 若是自己得罪了他,说不定也要将他审判司给卷没了。 到时候自己干什么?去阴间深处练兵? 可自己是判官啊,又不是阴帅,练什么兵? 当个军师? “无事,无事,倒是我兄弟有点事,想与你审判司结个亲家,可惜难以如愿,算了算了,审判司不太好说话,走了!” 苏凡开口,摆了摆手,就要向着坟地外走去。 这句话让陆判脸色大变。 赶紧开口道:“苏司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开玩笑,自己现在连什么事情都还弄明白呢,若是稀里糊涂就得罪了这位,岂不是要哭死? 不只是陆判惊慌,此时最惊慌的莫过于薛文了。 这老鬼此时心惊胆颤的。 他没想到,那陈康竟然与这位苏司君是兄弟。 这还了得。 他若早知道二人是兄弟,恐怕早就将女儿给送到陈康的坟地去了。 妈的,攀上这么一个大人物,日后他儿子岂不是有个好前程? “二舅,什么都别说了,外甥糊涂啊,婉儿,你现在赶紧准备一下,我给你准备嫁妆,现在就嫁给陈康。” 此话一出,陈康懵了,薛婉儿也懵了,就连苏凡都懵了。 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 只有罗青暗暗撇嘴,这老阴鬼,精明着呢。 此时的陆判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禁向薛文投去赞扬的目光。 “苏司君,这点小事,还用你亲自跑一趟?这不是太见外了?” “陆判多虑了,这不是想着自己兄弟的事,还是不麻烦别人了。” 既然人家给笑脸,苏凡自然也以礼相迎。 “薛老哥,你说这聘礼……” “要什么聘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聘礼了,那都是试探陈康这孩子的。” “这孩子能干,又有你照拂,婉儿跟着他准不会吃亏。”薛文大义凌然,道:“苏司君若再提聘礼之事,老汉我可不乐意了啊。” 苏凡咧嘴,随后身上光芒一闪,一道阴德降临在薛老汉身上。 “这是两万阴德,聘礼嘛,终归要有!” 感受着两万阴德降临自己身上,薛老鬼激动不已。 “哎呀,苏司君真是太客气了。” 薛老鬼嘿嘿笑道。 陈康激动不已,就要向苏凡跪下,苏凡手一挥,便将他托起。 “可能如今身份地位变了,让你感觉生疏了,但我们终究是朋友!” 苏凡说着,随后微微一笑,向着陆判抱拳,道:“陆判,那便不打搅了。” 说着,带着罗青与陈康,以及薛婉儿向着坟地外走去。 “爹,我去了!” “去吧去吧,哎呀,我闺女嫁了个好鬼娃啊。” 薛文满脸欣慰。 阴间那有什么婚宴,总不能请人抹黑泥巴吧。 都是聘礼一下,直接就扛回坟里了,倒也省下不少事儿。 此时,陆判脸色阴沉下来,望向薛文,道:“薛文,你搞什么?差点就得罪了这卷王你知道吗?” “二舅,我也不知道他是卷王苏凡啊。” “你个蠢货,若是得罪了他,他将那些勾魂鬼差培训一番,带着一些审判文书直接去勾魂,你我都要下岗你信不信?”biqubao.com 陆判虽然声音很小,但依然让坟地外的苏凡听到了。 他什么实力?听力极好。 听到这些话之时,苏凡突然目光一亮。 “司君爷,怎么了?”罗青问道。 “没事!” 此时,苏凡望向罗青,道:“罗青,陈康娶这一个婆娘都如此艰难,你是如何做到妻妾成群的?” 闻言,罗青嘿嘿一笑。 “司君爷,这不还是全靠你么?” “靠我?我又没给你张罗。”苏凡郁闷。 “嘿嘿,其实吧,他们之前也要了天价彩礼,只不过卑职说卑职可是苏司君的老哥,当年我二人一块当上的鬼差,同甘共苦过,你若是要这么多,我也只能去找他借了。” “再加上,我时不时的就往你那勾魂司大殿里跑,他们都看在眼里。” “当他们知道我二人的关系后,都争着抢着把女儿往我的坟地里送,不但一分聘礼不要,甚至还倒贴嫁妆!”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今日那薛文办事挺精明的。” 闻言,苏凡沉默。 他娘的,这罗青还真会为自己造势啊。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货已经利用自己为他弄了个妻妾成群了。 此时此刻,他也终于明白。 有时候,你拿真心换来的却是漫天要价,因为你穷。 但若你若有权有势有钱,哪怕是人品恶劣,长得再吓人,都有鬼女投怀送抱,一分聘礼不要,甚至倒贴。 没见那罗青都长成什么样了? 除了一张嘴,其他的有什么长处? 与陈康相比,不管是气质还是长相,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人家就是妻妾成群,上哪说理去? 苏凡叹息:他娘的,这三界到底是怎么了? “罗青,你最近勾魂了吗?” 苏凡望向罗青,突然开口。 他娘的,这货用自己造势都妻妾成群了,若是不给自己勾魂,当真是该油炸了。 “勾了勾了,司君爷,什么都能耽误,但这勾魂岂敢耽误?我辈鬼差,就是勾魂的,岂能被女色所误?” “滚一边去!”苏凡低骂,越想越气,自己还没妻妾成群呢。 随后,苏凡向着勾魂司大殿走去,途中,他一直在考虑陆判的那句话。 若将勾魂司鬼差培训一番,勾魂之时发几份文书,是不是勾魂途中就能将那些亡魂给审判了? “咦?那若是一人再背一尊油炸鼎,岂不是审判惩恶都能完成了?” 想到此处,苏凡的目光亮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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