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托塔李天王差点吓死,那不孝子,竟然敢砸南天门。 当真是反了天了? 他难道不知道他老子还在天庭任职吗? 这是想要害死老子吗? 感受到玉帝那慑人的目光,托塔李天王一身汗毛都炸立了。 “李靖,你给朕解释解释,哪吒此举是为何?” “朕这天庭哪一点对不起他了?” “朕让他统兵,让他在天庭做官,他不但不感恩,转身便投身地府。” “如今,竟然还来天庭砸朕的南天门?” “他这一身反骨,是怎么长出来的?” 托塔李天王脸色苍白,向着玉帝连连施礼。 他心中苦啊。 哪吒从小就胡闹,如今本以为长大了,又有自己手中宝塔震慑,应该能够收敛点。 但哪曾想这孩子还是不知悔改。 今日竟然犯下如此大错! “玉帝陛下,末将这就去将那孽子拿来,由陛下发落。” 托塔李天王硬着头皮道,今日此事,他确实罪责难逃。 哪吒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儿子,哪怕断绝父子关系,玉帝也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托塔李天王手托宝塔向着大殿外走去。 他心中苦啊,以如今哪吒的实力,他手中宝塔恐怕还不一定能够降服的了他。 况且,他身边还有那该死的猴子,以及百万阴兵。 但此时自己若是不做点什么,以玉帝现在震怒的心情,恐怕不会轻饶自己。 望着托塔李天王离去的背影,玉帝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双目慑人,散发光芒。 他望向蒋歆与苏凡,浑身上下一股滔天气势弥漫而出。 一股恐怖的准圣威压蔓延而下,众多仙将皆脸色凝重。 今日事情大了,地府百万阴兵压境,又有猴子与哪吒打砸南天门,玉帝心中恐怕憋着一肚子怒火呢。 随着玉帝暴怒,整个凌霄宝殿都在轰鸣,有恐怖的法则力量蔓延,弥漫四方。 蒋歆震撼莫名,他没想到此次天庭之行,竟然会发展到这等程度。 地府百万阴兵出动,就连鬼门关都搬到了南天门前。 而且,那猴子与哪吒还砸了南天门。 这让蒋歆骇然,他也想过这等豪言壮举,但绝对不敢实施。 苏凡一直在观察玉帝,他不知道这百万阴兵能不能震慑的了玉帝。 若是不能,恐怕也唯有冥河老祖出手了。 玉帝望向苏凡与蒋歆,他心中很明白,苏凡此鬼断然不能留。 今日他敢来天庭勾魂,敢带着百万阴兵逼近南天门。 若等他成长起来,下次他恐怕都敢勾自己的魂了,甚至,他都敢带着百万阴兵血洗天庭了。 虽然道祖不会容许天庭毁灭,但若真到了哪一步,自己这玉帝之位,恐怕也要被道祖给换了。 身为玉帝,竟然连地府都震慑不住,留着还有什么用? 所以,这一刻,玉帝还是起了杀心。 蒋歆死不死不是关键,那小鬼必须死。 似乎感受到了玉帝的杀意,苏凡抬头望去,疑惑道:“玉帝爷,这地府百万阴兵怎么突然来天庭了?” 闻言,玉帝一愣,你在问我? “我猜,会不会是他们想与天庭天兵较量一番?”苏凡声音再次响起。 闻言,玉帝眉头一蹙,眼皮跳了跳。 这小鬼,是在威胁朕? “地府百万阴兵前来,恭迎秦广王回归!” 就在此时,凌霄宝殿之外,有浩瀚的声音自南天门处传来。 随着这道声音传来,大殿内众多仙将皆脸色一变。 他们都知道,今日若是苏凡与秦广王不能安然走出凌霄宝殿,这百万阴兵,恐怕会推到南天门,杀进凌霄宝殿来。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百万阴兵根本伤不了玉帝。 但以那百万阴兵的训练素质,绝对横扫天庭天兵,若是南天门有损,天庭气运必将受损。 “玉帝陛下,三思啊!” 此时,太白金星赶紧站出来,凝重开口。 他须发皆白,手握佛尘,向着玉帝施礼。 他并没有说太多,只说了这一句话。 他心中明白,玉帝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玉帝脸色阴沉,他周身道则缭绕,一双眸子闪烁慑人光芒,明灭不定。 今日,他有点进退两难了。 若是不顾一切彻底抹杀苏凡,恐怕那百万阴兵断然能够推翻南天门。 若是放任苏凡离去,此子成长起来,绝对会反了天庭。 他思来想去,也没有得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想起了佛门,想起了今日苏凡的所作所为,心中竟然有种后怕。 如今的地府已经逐渐脱离掌控,待到苏凡成长为准圣,他天庭还能统御的了地府吗? 总不能遇见点事就去求圣人吧? 那他这个玉帝也太没用了。 最终,他双目一闪,决定还是抹杀苏凡。 这祸根,必须铲除。 想到此处,玉帝身上一股恐怖的波动弥漫而出,一股滔天气运加持起身,汹涌澎湃。 “不好,苏凡快走!”秦广王大惊失色。 就连苏凡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玉帝竟然有如此魄力,哪怕南天门不保,也要将他抹杀。 但这个时候,他能走到哪里去? 准圣之威,岂能躲得掉的? 苏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敞开黄泉界,压缩到整个凌霄宝殿内。 黄泉界压缩范围越小,威能越强。 虽然如今他的黄泉界范围已经有了八千里半径,但那是正常状态。 若是将其压缩到凌霄宝殿之内,威能翻倍。 随着他施展黄泉界,整个凌霄宝殿都化为鬼蜮。 四周有大坟错落,碑文显化,每一座大坟中,都有一道鬼神虚影显化而出。 玉帝神色一凝,这黄泉界威能强大,哪怕是他也受到了压制。 但苏凡毕竟没有准圣之境,黄泉界哪怕再强大,也不可能将准圣压制的不能出手。 嘭! 虚空塌陷,那一掌自黄泉界内拍出,拍向苏凡。 苏凡不敢怠慢,他瞬间调动地府气运,加持己身,又祭出番天印,抵挡这一掌。 嘭! 一股恐怖的威能自黄泉界内爆发,四周有大坟崩裂。 番天印击碎了那金色手掌,但苏凡也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倒飞而出。 虽然威能滔天,但凌霄宝殿之外,却没有丝毫动静。 “哼!”玉帝冷哼,他没想到自己这全力一掌,竟然被苏凡挡住了。 但他能挡住一掌,能挡住第二掌吗? 说着,玉帝再次出掌,向着苏凡的头颅拍去。 苏凡脸色凝重,这一掌更加恐怖。 玉帝身为准圣,又有天庭气运加持,果然恐怖绝伦。 “冥河老祖,你个老东西人呢?”苏凡心中大骂。 “你回回都要这么慢吗?” 翁! 就在玉帝拍出的一掌快要落在苏凡头颅之上时,黄泉界内,突然探出一掌血红的手掌,直接将玉帝的手臂抓住了。 那血色手掌威能无匹,散发着恐怖的波动。 死死的将玉帝的手臂攥在手中,让其难以移动丝毫。 玉帝脸色大变,向着前方望去,只见一道浑身弥漫血芒的身影缓缓现身。 “冥河老祖!”玉帝大惊失色,脸色骤变。 “我就打了个盹,你这小子可就出手了?身为三界主宰,你的气量呢?”此时,冥河老祖望向玉帝,缓缓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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