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伦山四周,阴云密布,鬼气冲霄。 滔滔阴气遮蔽苍穹,景象骇人。 众多门人香客皆脸色骤变,满脸骇然的望向四方。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小鬼,竟敢祸乱华伦山? 难道不知道此地是华伦真人于凌的道场?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飘了? 于凌神色平静,望向远处,缓缓开口:“小鬼,收了阴气,若想听到,搬个板凳坐最外面。” 闻听此言,众多门人香客无不颂扬华伦真人名讳。 道法惊人,就连小鬼也来听道了。 随着于凌此话出口。 众人也不害怕了,望向四方,开始寻找那小鬼的身影。 “你倒是装的挺像!” 就在此时,一道幽森的声音响起,带着无边冷意,让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胆小鬼,华伦真人好心让你听道,你竟敢如此诋毁真人?居心何在?” 此时,有人不满,开口训斥,他们四处观望,但始终没有找到那小鬼的踪影。 就连华伦真人的也不乐意了。 他是谁? 乃是这华伦山的主人,华伦观的真人,今日竟然被一个小鬼嘲讽,顿时让他震怒。 “世间一切生灵,皆为天地所生,人也好,鬼也罢,皆有求道之心,你若一心求道,想听本座讲道,便收了这四方阴气,安安静静的听道。” “不要在此地鬼话连篇,本座一心向道,岂会被一小鬼迷乱心智?” “安心坐下吧,本座今日要讲长生之道。” 于凌仙风道骨,手握拂尘,缓缓开口。 “华伦真人真乃上仙,这份气度,谁人能比?” 有香客门人赞叹。 “就是,华伦真人不但自己得道长生,更是毫不吝啬,要将这长生之道传授给我等,这是多大的福分?” 众多香客振奋,满脸希冀的望着于凌,他们也想长生,摆脱生死簿的监察。 听到下方众人的赞美,于凌心中越发自得,他要的便是这种受万人敬仰的感觉,让他飘飘欲仙。 “于凌,你阳寿尽了,本司今日前来,带你入地府!” 就在众人都在赞扬于凌之时,那道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脸色骤变。 什么情况? 华伦真人不是长生不死,与天齐寿吗?怎么会阳寿尽了? 不只是众多门人香客震惊,就连于凌也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竟然有小鬼敢来勾他的魂魄。 他的寿命,他自然清楚。 当年突破太乙金仙之后,他便感应到了自己的命格。 恐怕命不久矣,不日便要魂归地府。 但是几万年过去了,始终没有鬼差来勾他的魂。 这让他认为,可能是与自己的身份有关。 接下来又过了几万年,依然没有鬼差前来索命。 他越发觉得,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他便是真正的长生不死了。 仙人与凡人不一样。 仙人仙体强大,可吸收天地精华滋润。 就算生死簿上阳寿尽了,没有鬼差前来勾魂,也不会肉身枯萎。 但凡人便不同了,若是阳寿耗尽依然没有鬼差前来勾魂。 则需要想办法补充肉身,要不然肉身将会枯萎,难以承载灵魂,从而变成孤魂野鬼。 更有甚者,可能会化为恶鬼,霍乱一方。 “小鬼,你在说什么?本座已经修炼到长生不死之境,与天齐寿,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本座将你镇杀!”于凌当然不会承认自己阳寿耗尽了。 而且,今日来的到底是恶鬼还是鬼差,他还不确定呢。 “胆子不小!”此时,那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滚滚阴气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一身玄衣,头戴官帽,手中握着一根漆黑如墨的勾魂索,慑人心魄。 此地皆是修炼者,很多都已经达到地仙之境,此时看到苏凡,无不震惊。 尤其是对方那一双宛如深渊般的眸子,让他们不敢直视。 看到苏凡,于凌神色骤变。 以他的阅历,自然便看出苏凡乃是地府正经鬼差,不是那游离在世间的恶鬼。 这让他心中咯噔一声。 这地府鬼差,竟然敢勾他阐教的弟子了? 谁给他们的胆子? “小鬼,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本座是谁吗?竟敢来勾本座的魂?” “别说本座长生不死了,哪怕本座命格有缺,你这小鬼敢勾我魂吗?” “活人为阳,死人为阴,于凌,生死簿上,你阳寿已尽,立刻跟本司前往地府报道!” 苏凡神色平静,望向于凌,淡声开口。 “大胆,你知道本座是谁吗?本座乃阐教二代弟子,师尊乃是阐教圣人!”于凌大喝。 “阐教?二代弟子?”苏凡一愣。 “那你比之广成子如何?可有一广之力?” 闻言,于凌差点吓死。 这狗鬼差,竟然拿他给广成子师兄比? 广成子作为十二金仙之首,在封神之前,可是十二金仙中实力最强的。 岂是他这个外门弟子可以比拟的? 虽然当年在九曲黄河阵中被削成了肉体凡胎。 重修之后,十二金仙中有几位超越了他。 但那也不是他这个连封神之战的参赛资格都没有的一个外门弟子能够比拟的。 这鬼差如此说,莫不是在羞辱他? “小鬼,你是在羞辱本座吗?”于凌怒喝。 “怎么?跟广成子比,是羞辱你了?那岂不是说,你比广成子强大的多?你有几广之力?” 闻言,于凌差点怒骂。 “小鬼,你还敢说?广成子师兄乃是十二金仙之首,本座岂能攀比?” “这么说来,你还不如广成子?”苏凡咧嘴。 “哼!小鬼找死!” 于凌冷哼,挥手向着苏凡镇压而去。 四周众多门人香客见于凌出手,不禁振奋。 在此听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华伦真人出手呢,没想到今日竟然有幸见到出手。 无不欢喜。 “华伦真人,这小鬼胆敢羞辱您,必须将他镇压。”一位位门人香客大喝。 于凌冷哼,低沉道:“今日,便让诸位看看,本座这与天齐寿的名号,区区鬼差竟敢索命,殊不知井底之外罢了,可悲可悲!” 说着,于凌手掌向着苏凡的头颅镇压而去。 苏凡神色平静,望着那镇压而来的手掌,他淡声开口。 “滚!” 一字说出,你手掌轰然碎裂,化为点点金光,消失在虚空中。 “欲对鬼差出手,阻碍地府办案,回到地府后,油炸一百遍!”淡淡的声音自苏凡口中传出。 所有人皆神色大变,华伦真人全力一掌,竟然被那鬼差一声轻喝给震散了? 这是……传说中的一字真言? “大胆小鬼,本座乃阐教二代弟子,你竟敢强加罪名给本座?”于凌惊怵之余,大声喝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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