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芦洲,瘴气禁地! 苏凡收拾了曹献,并没有什么感觉。 触犯阴律者,就该是这个下场。 不管其他人多么不将阴律当回事,但在苏凡这,就是这么较真。 你敢触犯阴律,我就敢按阴律办你! “鬼差爷,您真猛!我能在您手下当差吗?”范句望了一眼曹献的肉身,可怜巴巴道。 “你想当鬼差?”苏凡一愣,开口问道。 “对,我观鬼爷刚正不阿,定然是阴间了不得的人物,有您在,地府当兴!” “在下不才,若是能在鬼爷手下谋个差事,定然欣喜万分!”范句诚恳道。 苏凡愣了愣神,总感觉这话有点熟悉。 “你等一下!”随后,苏凡自身上取出一面宝镜。 “我先照照你!” “照什么?”范句不解。 在他说话之际,苏凡已经催发宝镜,开始映照范句。 “这是罪孽镜,若是你生前有大罪孽,是当不了鬼差的。”苏凡说道。 “那我不怕,除了没修道之前偷看过寡妇洗澡之外,没什么大罪孽。” “顶多骗点香火罢了,不过我都还愿了,斩妖除魔什么的也干了不少,若说罪孽谈不上,功德倒是不少?” “你还有功德?”苏凡目光一亮,但随后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咱不是那种人! 罪孽镜上,范句的一生被映照。 凡尘之时,是个穷光蛋,靠砍柴为生,在村子里给寡妇挑挑水,砍砍柴,偶尔占点小便宜,倒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后来被人带去修仙,一修便是几万载,如今也算是成就金仙境界。 他这一生并没有什么大事,也算平坦。 修道有成之后,便也开始聚拢香火,倒也做了不少善事。 “嗯,也算符合标准!”苏凡收起罪孽镜,轻声说道。 “真的?鬼差爷,那今后小的就可以鞍前马后的伺候您了!”范句神色一喜。 其实当鬼差没有什么不好的,不但不用轮回,还能保持生前的修为。 只要重塑了魂体,便可以恢复修为。 “入我十九司,就要守我十九司的规矩,今后努力勾魂,早日升职!” “放心吧,鬼差爷,卑职一定不负厚望!” “嗯!等回地府之后先将欠的几次油炸刑罚领了,去我十九司报道。” “啥?” 范句脸色一变,“不是,鬼差爷,我都是您手下鬼差了,怎么还要油炸?” “规矩不可改,这礼节也不能少了。” “我已经给你算好了,大概需要油炸三次。”苏凡一本正经,板着指头说道。 “你拒绝勾魂,触犯阴律,油炸一次,害我追你两日,耽误鬼差正常办案,再油炸一次,还有最后一次,辱骂鬼差,一共三次,放心,本司不会给你多算的。” 范句:我谢谢您啊! 随后,在范句满脸幽怨之下,被苏凡以勾魂索束缚,牵着向前走去。 可还没走两步,范句突然感觉灵魂颤抖,四周似有满天阴气袭来,让他感觉背脊生凉。 就连苏凡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似乎四面八方都有阴气袭来。 他脸色一变,双目绽放幽光,望向四方。 只见远处滚滚阴气蔓延,遮蔽天日,浓郁的鬼气演化出一道道狰狞的鬼影,飘荡在虚空中。 苍茫阴气中,有阴灵急促而来,他们个个强大,皆身披战甲,手持长矛,冷冽无比。 浑身阴气缭绕,煞气弥漫。 望着这些有远而近的阴兵,苏凡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些阴兵,素质可太高了。 甚至,比他十九司那些勾魂鬼差的气质高多了。 不可多得啊! 苏凡双目绽放绿光,盯着四面八方前来的阴兵,心中有点蠢蠢欲动。 范句吓坏了! 他本就是灵魂状态,对地府那种带着官威的鬼差有种发自灵魂的敬畏。 此时这么多阴兵蜂拥而来,让他魂体颤抖,差点匍匐在地。 “鬼差爷,你不会是地府什么绝世大贪官吧,这么多阴兵来捉拿你?” 范句扯了扯勾魂索,想要与苏凡拉开距离,但发现扯不断。 “别瞎说,若论清廉,地府我若第二,无人敢当第一。”苏凡说道。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些阴兵,心中愈发欢喜。 “鬼差爷,贪官都是这样说的。”范句使劲扯着勾魂索。 他可不想刚当上鬼差,便被诛连了。 “你怕什么?不停扯个啥?”苏凡瞪了范句一眼。 “这些阴兵,日后说不定都是你的同僚!” 在范句紧张不安之时,那些阴兵终于到了苏凡面前。 他们一个个冷冽无比,面无表情,动作整齐,身披战甲,手握长矛,肃然而立。 若是一人在配一匹披着法宝重甲的黑暗阴马,定能横扫三界。 苏凡是越看越喜欢。 他在地府这段时间,就从来没有见过这等训练有素的阴兵。 若是能够招到他麾下当个鬼差,勾魂三界,定然能为他赚不少进化点。 这等阴兵,文能提勾魂索勾魂安天下,武能上马血洗三界定乾坤! 就在苏凡双目泛着绿光望的四方鬼差心中发毛之时,几道阴气滔天的身影自后方走来。 一位位阴兵齐刷刷向着两旁让开一条路。 十道阴气缭绕的身影出现在众多阴兵面前。 看到这十位阴灵,苏凡微微一惊。 “神君爷?你们怎么来了?”苏凡疑惑道。 “苏凡,你小子搞什么鬼?”黑无常急促道。 范句满脸委屈,心中腹诽,“你的意思是他在搞我?” “神君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凡满脑子雾水。 望着那十道阴气滔天的阴灵,除了那几位他认识的阴灵之外,他已经猜出了其余之人的身份。 除了黑白无常,日游神夜游神以及黑鬼王之外,那几位非人的阴灵想必便是其余五位阴帅了吧? “发生了什么事?阐教那曹献要来杀你了?你小子快把我们吓死了。”黑无常急促道。 闻言,苏凡耸了耸肩,道:“一个阐教区区三代弟子罢了,至于将神君爷你惊成这样?” “区区三代弟子?你知不知道,他可是太乙金仙!” “我知道啊!” “呃?你怎么知道?”黑无常疑惑道。 此时,虚空中一道身影凝聚而出,正是秦广王蒋歆,他望向此时完好无损的苏凡,心中松了口气。 “苏凡,不必多少,赶紧回地府!”m.biqubao.com 秦广王开口,突然,他目光一闪,望向苏凡后方几里外,不禁脸色一变。 唰! 秦广王的身影瞬间便出现在苏凡几里外。 此地有两具尸体。 其中一具是苏凡手中勾魂索牵着的那道亡魂的。 另外一具是谁? 看其肉身上的波动以及血气旺盛程度,似乎是太乙金仙? 想到此处,秦广王脸色一变,低沉道:“苏凡,这具尸体……” “不错,那就是曹献,刚被我鬼差爷弄死!”范句拍了拍胸膛,骄傲道。 “曹献?”秦广王与十大阴帅皆大惊失色,望着苏凡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他……竟然弄死了曹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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