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层地狱内嘶吼声不断,阴气磅礴,煞气弥漫,纵使如此,地藏王菩萨依然盘坐在地狱最深处巍然不动。 有地府阴兵把守在一个个通道之内,皆身披战甲,威风凛凛。 没过多久,玄苦便回来了,佛门在地府势力很大,想要调查什么,自然很轻松,而且,苏凡斩杀一位佛门罗汉之事已经在勾魂司传开了。 自然是那些看不惯苏凡的司君传出的消息。 他们想借助佛门之手,将苏凡镇压,免得这卷王带坏了地府的风气。 “地藏王菩萨,已经查出来是谁斩杀我佛门罗汉了。” “谁?”地藏王抬了抬眼皮,轻声开口。 “勾魂司一位名叫苏凡的司君。” “苏凡?没听过这号名字啊。”地藏疑惑。 “是一位新晋鬼差,成为鬼差没多久便已经坐上了司君的位置。”玄苦解释道。 “弟子本想直接将他拿下,但考虑到他隶属于勾魂司,那勾魂司的黑无常曾与弟子有冲突,若无地藏王的手谕,他恐怕不会交人。” “嗯,那我便手书一封,你带着前往勾魂司将对方带来吧。” “是!” 说着,玄苦便离开了此地。 此时,勾魂司主殿内,白无常谢必安与黑无常范无救端坐大殿之内,二人脸色有点凝重。 刚刚得到消息,苏凡斩杀佛门罗汉之事已经传到了地藏耳中,这让二人大怒。 到底是谁将苏凡阳间斩杀罗汉之事传出去的? “七哥,苏凡之事只有我勾魂司知道,会是谁传出去的?” “就算佛门之人通知了地藏,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出是苏凡吧?”范无救脸色阴沉,脸上缕缕黑线弥漫,森然可怖。 “八弟,苏凡虽然勾魂严谨,但他的行事风格,你不感觉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黑无常说道。 “我勾魂司众多司君都是得过且过,很少有司君像他这般较真的勾魂,他卷的已经让很多司君都对他有意见了,因此,得罪了不少司君,有人暗中对付他,也有可能。”谢必安说道。 “七哥,这我知道,但我痛心的是,我勾魂司竟然有司君如此不堪,竟想用佛门之人来对付自己的同僚,别让我知道是谁,要不然我定然将他轮回了。”黑无常气的不行。 “现在怎么办?若是那地藏来要人,我们给不给?”黑无常望向白无常。 “当然不给,你也看到了,苏凡不但勾魂执拗,就连修为也进步神速,说不定我勾魂司会再次出现一位大罗金仙层次的鬼差。” “是啊,苏凡前途不可限量,只是这勾魂卷的我有时都都有点害怕,你说他会不会将我二人都给卷没了?”黑无常突然笑道。 “若真是那样,也就说明此子有大气运,卷成这样都不死!”白无常也笑了。 就在二人谈论间,有鬼差禀报,地藏身旁的护法玄苦来访。 “七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真以为我地府没人了吗?竟然只让一个护法前来,地藏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那又如何?如今佛门势大,他的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 二人谈话间,玄苦便进入大殿。 “玄苦秃驴,你来干什么?我勾魂司不欢迎你!”看到玄苦,黑无常直接就大骂道。 玄苦差点气死,这黑无常完全没有一点一司掌司的样子,粗鄙不堪。 “黑无常,你休得无礼,你我二人的恩怨今日不谈,今日本护法前来,是要带走一位鬼差。” “玄苦,你放什么狗屁,我勾魂司鬼差,是你想带走便能带走的?”黑无常冷哼。 “我的话分量不够,难道地藏王菩萨的话分量也不够吗?” “秃驴,少他娘的拿地藏压我,有本事让地藏来要人。” 玄苦脸色难看,身为佛门之人,他佛法高深,悟道参禅,心境极好,但是每次遇到黑无常,总能被对方那粗鄙的语言气的心境混乱。 玄苦默念静心咒,努力让自己平静,免得影响自己的佛性。 “黑无常,今日我来,便是奉了地藏王菩萨之命,地藏王菩萨手书在此,如地藏王亲临!” 说着,他手中光芒一闪,一道文书出现在手中,黑白无常目光一缩,不禁脸色微变。 如今的地府,地藏也算是有一定的话语权,哪怕是十殿阎王,有时候也不想与地藏撕破脸皮。 若这文书真是地藏亲笔,二人想要保住苏凡,有难度。 “让本司看看!”此时,黑无常低沉道。 说着,他大手一挥,玄苦手中文书便飞了出去,落在黑无常手中。 他浑身阴气缭绕,脸色阴沉的望着手中文书。 “八弟,还是让我来看吧!”此时,白无常开口,伸手去抓地藏文书。 “七哥,我还没看完呢。”黑无常说道,“哎哎,七哥你别抢啊。” 撕拉! 二人直接将文书撕烂了,而且,二人用了一股暗力,将这文书撕的难以恢复。 “七哥,你看你,地藏王的文书都被抢烂了。” “哈哈,不好意思,我也是一直仰慕地藏王,想要瞻仰一下他的文笔。” 望着一唱一和的黑白无常,玄苦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这二人绝对是故意的。 连地藏王的文书都敢撕,简直无法无天了。 “二位不必说了,地藏王文书就算被撕烂了,他的意思你们也定然明白。” “玄苦大师,不好意思啊,刚才没看清楚!”谢必安笑道。 “哼!”玄苦冷哼,随后手一挥,那被撕烂的文书之上,有光芒亮起,在大殿内形成一道身影,正是地藏王。 到了他们这等层次,文书之上都有意志加持,就算文书被撕,其内也会有一道意志身影降临,宣读法旨。 “二位,文书撕了也没关系,地藏王意志自然会宣读法旨。”玄苦冷笑道。 “黑白无常……”此时,那道身影刚刚形成,便开口说话。 “阿嚏!” 就在此时,黑无常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一道阴气席卷而出,直接便将那地藏的意志身影给冲散了。 望着那被冲散,化为点点佛光消失的身影,玄苦整个人都麻了。biqubao.com 这黑白无常,当真是太放肆了。 “不好意思,昨晚和秦广王饮酒,晚上没睡好,得了风寒。” “我去你娘的风寒,你一个老阴鬼还能得风寒不成?” 玄苦破口大骂,气的光头之上有青烟升起。 骂完此话,玄苦神色一变,在黑白无常诧异的目光中,赶紧闭嘴。 “佛祖恕罪,佛祖恕罪,弟子无异犯戒,还请原谅。” “大胆玄苦,你竟然说脏话,你将你佛门教义置之何地?” “佛门无数年来竖立的光辉形象,今日被你给毁了,玄苦,你有大罪!”黑无常大喝道。 “我……”玄苦满脸呆滞,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二人给整得乱了心境,再不敢在此地待了,想到此处,他转身便走,离开了大殿。 请地藏王出马吧,这两个老阴鬼太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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