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内,阴气缭绕,来来往往皆是阴气弥漫的阴灵,他们步履匆匆,手持勾魂索,向着酆都城外走去。 “唉,这年头,我地府算是彻底废了,天地人三界,就属我地府地位最低,谁都想踩一脚。”此时,有两位鬼将行走在酆都城之内。 “谁说不是呢,自从被天庭收编之后,我地府哪还有自主权?这个魂不能勾,是某个洞府仙人的至亲,那个魂不能勾,是某个皇朝天子的亲友,这特娘的地府威严何在?” 两位鬼将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封神封神,封到最后,整个洪荒都特娘的成神佛了,只有我地府之人成了鬼。”一位鬼将抱怨。 “嘘,小声点,这话若是传到天庭,恐怕又要治我地府的罪了。” “怕什么?他娘的,想我巫族当年何等辉煌,现在竟然被当作了鬼。” “现在就连人间界的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杀我地府鬼差了,我特娘的憋屈啊!” “你憋屈?十殿阎王哪个不憋屈?但那又如何?不管是天庭还是佛门,哪个背后没有圣人,唯有我地府……唉!” “谁说不是呢?自从平心娘娘消失之后,天庭佛门都将手伸到我地府了,我可记得当年的事迹,地藏来的时候,秦广王黑着脸送给地藏王十个女鬼侍寝,哈哈!” “想必秦广王也是一肚子怒火没处撒吧?” “唉,不说了不说了,我勾魂司鬼差又损失了不少,八爷让我俩去招鬼差,还是赶紧去吧。” “他娘的,出阳差真不是好活,动不动就魂飞魄散啊,这地府内,就输我勾魂司的差事风险高。” “可俸禄也高啊,普通鬼兵也一月一百功德点呢。” “咦,前方不就是我勾魂司鬼差吗?这次他们带回来不少亡魂,过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说着,两位鬼将向着前方走去。 苏凡正在考虑如何成为勾魂鬼差呢,突然,他们这一队亡魂队伍突然停了,苏凡直接便撞在前面一人的后脑勺上,索性如今都是鬼魂,并没有感觉,要不然又是一顿臭骂。 “见过两位鬼将大人!”前方鬼差向着二位鬼将施礼。 “本将乃八爷座下鬼将陆刚,奉八爷之命前来招几位鬼魂填充勾魂十三司空缺,你这可有合适的实力不错的亡魂?” “任由陆将挑选!”那鬼差恭敬道。 “嗯!”说着,陆刚便向着后方长长的亡魂队伍走去。 此时,苏凡激动了,刚想瞌睡便有人送枕头。 难道这就是天生主角的魅力? 不过,他鬼魂太虚了,这身子骨弱不禁风,一阵阴风都想吹散,是不可能被选上鬼差的。 想到此处,苏凡灵机一动,默默开始加点。 “消耗十点进化点,境界突破至阴兵!” 一道声音在苏凡心中响起,他感觉他的魂体开始强大,甚至,在身上竟然出现了魂力,这是阴间生灵特有的力量,与阳间的灵力相仿。 地府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境界,大致就是:幽魂,鬼兵,鬼煞,鬼将,鬼帅,鬼王,鬼帝…… 十殿阎王便是鬼王境界,相当于大罗金仙,五方鬼帝则是鬼帝境界,相当于准圣。 不过,五方鬼帝乃是地府镇守鬼门关重地的强者,哪怕是十殿阎王,若没有重要之事,也使唤不动,他们只向平心娘娘负责。 此时,随着苏凡突破,他的魂体顿时硬朗不少,远超周围那些亡魂。 “你叫什么名字?”此时,陆刚望向一位亡魂。 “陈康!” “嗯!不错,头顶神光,有气运笼罩,也算是有功德之人!”说着,他拿出一面镜子,照向陈康。 顿时,陈康的一生便出现在镜子之上。 六岁父亲死亡,十二岁母亲死亡,吃百家饭长大。 一日,山中野兽出没,陈康一人独挡野兽,最后拯救全村人,自己也葬身野兽之口。 “你愿意在地府当鬼差,还是愿意进入轮回转世重生?”陆刚说道。 “阳世疾苦,我不愿再回去。”陈康开口道。 “既然如此,今后你便是我地府勾魂司鬼差。” 说着,陆刚便将陈康拉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此时,他又望向一人,随后用宝镜照向那道亡魂。 顿时,一幅幅画面出现在镜面之上,陆刚脸色阴沉下来。 只见镜面之上,一人欺男霸女,诱拐妇女儿童,嚯嚯完女子之后,强迫将女子卖入青楼。 “狗东西,枉为人!”陆刚大骂,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带上我的令牌,此人不必入审判司审判了,直接拉进惩恶司先油炸一百遍,然后扔进畜生道。”陆刚望向一位鬼差说道。 “遵命!” “不!你不能这样,我爹说已经托人打点好了,我不用进畜生道的啊……” “混蛋,你爹是谁?”陆刚怒喝。 那亡魂闭口不言。 “哼!都是你们这些毒瘤,才将地府弄的乌烟瘴气,给我拉去炸。” 陆刚的话让有些亡魂吓得脸色苍白,但也让有些亡魂激动的连竖大拇指。 他们都是普通人家,生前也遭了不少罪,如果今日这个罪孽滔天之人不用受刑罚而进入轮回,他们心中便更凉了。 “阳间三世作恶行善皆由你,古往今来,阴曹地府放过谁?”苏凡口中喃喃,对于这陆刚倒是相当敬佩。 “你实力不错啊,叫什么名字?”此时,陆刚来到苏凡身边。 “苏凡!”苏凡有点紧张,自己魂穿到一个死去之人身上,刚穿越便被勾了魂,也不知道那‘苏凡’生前什么为人,有没有罪孽。 之前那鬼差说对方一夜七次,应该是死在了女人肚皮上,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苏凡有点担忧,此时陆刚已经拿出了罪孽镜,开始照在苏凡身上。 这一下,苏凡终于知道原主是什么人了。 “苏爷,来嘛?喝完这杯,还有三杯。”勾栏之地,四方皆温柔,一个个胸怀大器的女子围着一位年轻人,搔首弄姿。 万花丛中一点绿。 原主一人,竟然包下了整个青楼。 “妈的,真让人嫉妒啊!”苏凡心中大骂,同时更加担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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