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到,三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到。” 石姝瑶等人闹得正兴起,忽听有人高声通传。众人相互对视,心中惊疑不定。 太子殿下和诸位皇阿哥来了石府,假的吧? 心中如是想,眼睛不可避免看向通往后花园的垂花门。biqubao.com 一息过后,一抹杏黄出现在垂花门,众人赶紧起身,由石姝瑶、石婉淑打头快步向外走去。 “臣女(奴才)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三阿哥……十四阿哥。” 石姝瑶屈膝,她刚蹲下就见那抹杏黄来到自己面前,一双修长的手指伸出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扶起来。 待石姝瑶站定,太子这才道:“都起来吧。” 十阿哥凑到石姝瑶面前,咧嘴笑道:“小表姐,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石姝瑶嘴角微微抽搐,她颔首:“十阿哥安。” 小表姐也就算了,甚是想念是什么鬼? 石姝瑶头皮发麻,她不用回头都能知道此时太子的眼神很不对劲儿。那灼热的目光能把她头皮烫穿。 这还不算,十阿哥打完招呼,十四阿哥屁颠屁颠凑了上来,他也跟着来了句:“小表姐,我是胤祯,行十四,你跟十哥他们一样喊我十四就好。我早就想来拜访小表姐,只苦于没有时间,今日忽然造访,还望小表姐不要见怪。” 石姝瑶继续抽搐着嘴角,僵硬的笑道:“十四阿哥客气,十四阿哥光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见怪。” 完球,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总感觉太子的目光能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石姝瑶相信这不是她的错觉,没见红包群姐姐们都噤若寒蝉不出声了。 刚才,姐姐们还讨论的欢畅,对着诸位贵女的作品品头论足呢。 太子脸上笑呵呵,“小表姐,甚是想念?孤怎么不知石七格格竟有这般本事,让孤的弟弟们都喜爱非常啊。” 石姝瑶僵着嘴角转身,她硬着头皮道:“殿下,若是我也说自己没想到,您相信吗?” 太子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听着有种丈夫捉那啥的既视感? 石姝瑶脑海里瞬间浮现三个字————修罗场。 可天地良心,她也就在十阿哥小的时候,入宫请安会碰上对方,与对方玩耍片刻。但那时候永寿宫不止她一个,嘉禾等人都在。 后来,十阿哥去上书房读书,两人见面次数更少,也就大型国宴碰见点个头打声招呼,再无其他。 至于十四阿哥,那就更不可能了。 永寿宫跟永和宫分属东西两宫,本就不在一处,跟乌雅家有亲戚关系的又不是她家。说句不好听的,今日她还是头一次跟十四阿哥如此正式的见面。 面都是头一回见,不要说感情了。 太子殿下冷笑一声,当即转身去了凉亭,于石凳上坐下,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说说吧,你们都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回殿下,我们……”石欣雅抢着开口。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孤问你了?” 嘉禾眼底闪过一抹讥笑,石欣雅也不看看自己才几岁,这般急不可耐,把太子殿下当做什么了。 在场哪位出身不比她高贵,别人为何不开口?偏她自以为捡了个便宜。 胤礽一声厉喝,其他人恨不得把头缩在地底下埋起来。石姝瑶知道太子这话是跟自己说的,尽管她觉得太子有些莫名其妙,还是答道:“回太子殿下,我们刚才即兴写了书画,这会儿正打算去莲花池中采些莲子,做莲子羹。” 石姝瑶把大家写的诗画递过去让太子过目。 太子低头看了眼,并没有接,他只道:“这里面那个是你所作?” 其他人与他无关,他也不感兴趣,胤礽只想看石姝瑶写了什么。 翻出自己写的飞白书递过去,石姝瑶解释,“几位姐姐想看飞白书的原稿,那本诗集不是送与殿下了么。我就随手写了几个字给她们瞧瞧。” “没其他的,画儿呢?”既然是诗画,有字怎么能没有画。 石姝瑶不动声色的耸耸肩,这个还真没有。 “殿下,您瞧瞧,诸位姐姐都是画中翘楚,臣女只顾着欣赏了,故而……故而未曾动笔。” 胤礽轻哼一声表示不满。他抬头看了下天色,“如今时日尚早,孤让人去摘莲子,你给孤画一幅画。” “嗯,孤也不为难你,就给孤画个肖像吧。” 石姝瑶豁然抬起头,若可以她真想呸太子一脸。这还叫不为难? 在石姝瑶心里最难作的画便是人物肖像。山水就在那儿,它是死的,你完全可以在此基础上自由发挥。 人,他是活生生的,你怎么发挥? 更何况这是太子的肖像。 就太子这难伺候劲儿,好坏还不是他一句话。 石姝瑶略带谄媚,“殿下,我不擅长这个,您看要不咱换点别的?” 也就石姝瑶仗着曾经对太子用过‘一笑倾城’的技能,她知晓太子心里有她,才敢这般放肆。换做旁人敢这般跟太子讨价还价,怕是坟头草都长高了。 即便如此,其他人也吓得不轻。她们生怕太子一个不满逮着石姝瑶揍一顿。 普天之下敢跟太子讲条件的人还没出生呢。 唯有石婉淑眼眸中带着幸灾乐祸。 在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太子的脾气。石姝瑶之前已经惹了太子不满,如今还敢跟桃子讲条件,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或许,此时太子不会把她怎么样,毕竟太子还需要石家。 等成婚后在看? 哼,到那时候,还不是太子一句话的事儿。 即便太子看在石家的份上不会要她的命,凭她这般莽撞,失宠也是必然。 胤礽随手挑起她的下巴,使之被迫与其对视。“你跟孤讲条件?”就在众人以为太子生气的时候,他又坐下,语气平淡,“行吧,那你说说你想画什么?” 石姝瑶满脸黑线,被调戏了吧,刚才她一定是被调戏了。她敢打赌,她从太子眼中看到一抹戏谑。 这丫,绝对是故意的,一定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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