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庭的四大长老,由于冯泽涛的死,只剩下了三位。 这其中,只有郑明智是庭主莫如深的人。 徐玉卿和廖煜城原本都是支持宁海湄的。 而林不凡作为宁海湄的指定继承人,得到徐玉卿和廖煜城的支持,也是理所当然。m.biqubao.com 所有人心如明镜。 眼下的投票,不过只是走个过场。 穆无痕老神在在的靠坐椅子上,一脸的得意洋洋。 副庭主的位置马上就是林不凡的了,只要林不凡坐上了这个位置,庭主就不会轻易再动他。 他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说不定还会被林不凡委以重任。 甚至将来,若是林不凡成为了龙庭的庭主,他也必然会跟着风光无限。 穆无痕越想越高兴。 “同意这位林先生担任我龙庭副庭主之位的,请举手。” 随着廖煜城开口,徐玉卿率先举手。 然而,廖煜城却是没有将手举起来。 “廖长老?!”徐玉卿见状,不禁皱起了娥眉。 而廖煜城却是没有理会她。 跟着又说道:“不同意的,请举手。” 郑明智第一个举手。 紧跟着,廖煜城也把手举了起来。 “廖长老,你!”徐玉卿瞪了瞪眼睛。 很明显,廖煜城背叛了他们,在关键时刻反了水! 徐玉卿当即便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莫如深会如此淡定的答应投票,想必廖煜城早就同他串通一气了。 “廖煜城,你背信弃义!”徐玉卿气的不轻,原本必成的事情,却因为廖煜城的反水而功亏一篑。 “我只是弃暗投明而已。”廖煜城面露轻笑,他瞥了穆无痕一眼,“说起来,还是穆特使点醒了我。” 之前,庭主莫如深极力的拉拢徐玉卿,一旦徐玉卿答应了庭主,对于廖煜城来说,便是死路一条,他只有支持林不凡这一条路。 穆无痕的话,廖煜城听进去了。 但他却并没有打算支持林不凡。 因为他觉得林不凡根本得不到徐玉卿的支持,就算他支持林不凡,也无济于事。 可令廖煜城没有想到的是,林不凡竟然博取到了徐玉卿的好感,甚至让徐玉卿拒绝了庭主,站到了林不凡这边。 这让廖煜城看到了机会。 不是林不凡当副庭主的机会,而是他投靠庭主的机会。 “廖长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可是一直劝你支持林先生的!”穆无痕吓坏了,他说的那些话,是想让廖煜城支持林不凡,可从来都没有唆使廖煜城叛变啊! 廖煜城认真道:“穆特使,你怕什么,你是庭主亲封的特使,有我和庭主在,没人可以胁迫你!” “廖煜城,我日你姥姥!”穆无痕闻言,心里大骂廖煜城。 这老东西,实在是太卑鄙了。 他是莫如深亲封的特使不假啊,可现在已经归顺林不凡了。 他对林不凡是没有二心的。眼下廖煜城这样说,万一被林不凡误会,那他还有命可活么! 想到这,穆无痕一脸紧张的看向了林不凡:“林先生,你可不要听这狗日的胡说,我是绝对支持你的!” 林不凡摆了摆手。 穆无痕的脑中有他埋下的噬魂针,生死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是不会背叛的。 林不凡自然不会因为廖煜城随口的两句话,就受到挑拨。 他看着廖煜城,冷下脸道:“廖长老还真是好手段,不仅借我之手,除掉了仇人,还稳固了在龙庭的地位,成为了庭主的心腹,实在是令人佩服。只不过……” “不知廖长老,能否承受住这背信弃义的代价?!” 穆无痕冷笑道:“不好意思,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眼下正在召开龙庭内部会议,不相干人员,请出去。” “看来廖长老,真当我,好欺负。” 林不凡说着,一抬手,直接甩了廖煜城一巴掌。 啪!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只见廖煜城直接被这一巴掌从座位上抽飞了出去。 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 “你,你敢打我?!”廖煜城满嘴是血,一脸震惊的看着林不凡。 不仅仅是林不凡竟然敢在龙庭总部动手,更是因为他堂堂的五境宗师,竟然毫无抵抗的一巴掌就让林不凡给扇飞了。 而不仅仅是廖煜城,在场众人一时之间也都愣住了。 龙庭长老,在龙庭的地位,是仅次于庭主和副庭主的,甚至在某些决策上,权限比庭主和副庭主都要高。 所以,哪怕是莫如深,平日里对廖煜城也要礼敬三分,哪怕这种礼敬只是表面上的,至少身为庭主的莫如深,都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如此打廖煜城的脸。 “哼,打你?”林不凡脸色阴沉,“廖长老,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威胁。” “可你不仅威胁了,还戏耍了我。” “如果只是平常之事,我倒也未必同你怎么计较。” “但副庭主之位,于我而言,非常重要。” “既然你背信弃义,耍我在先,就别怪我出手无情。” “成年人,是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的!” 林不凡说着,奔上前,猛地一脚。 这一脚,踢在了廖煜城的下颚,直接将廖煜城凌空踢了起来。 跟着,林不凡抬手一抓,将廖煜城抓在了手里,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刻,廖煜城感受到了死亡。 他满脸惊恐的看向了莫如深,奋力的从喉咙里挤出声:“庭主……救我……” “放开廖长老!”回过神来的莫如深,自然不会让林不凡就这么动手杀了廖煜城。 一来廖煜城投靠了他,对他有重用。 二来如果林不凡当着他的面,把廖煜城给杀了,那他庭主的威严何在?! “我若不放呢?”林不凡侧目,瞥了莫如深一眼。 “找死!”莫如深一拍桌子,腾身而起。 然而下一秒,他便直挺挺的,全身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林不凡。 身为龙庭之主,莫如深的修为还要在徐玉卿之上。 他是六境圆满的武道宗师,甚至已经有些摸到了跨越六境的门槛。 然而,此刻,他却被林不凡的领域束缚! 连挣扎都做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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