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在我玩腻之前,一定会好好的疼爱你!” 冯兆杰一边说着,一边摆动着腰,做起了不雅动作。 沈默默流着泪,看着冯兆杰一脸嚣张得意的样子,内心之中除了恨意,更多是绝望带来的无力感。 她原本以为,为她哥哥翻案的最大阻力,是行政主任徐礼义,因为这个徐礼义一直都在阻挠她看当年的案卷案宗。 后来,有了林不凡的帮助,沈默默以为,阻止她翻案的,是能够证明她哥哥清白的证据。 可眼下,证据有了,甚至连真凶都亲口承认,这个案子跟他哥哥没关系。 可她却仍然没有能力为她哥哥翻案报仇!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冯兆杰,逍遥法外,甚至,连杀他的机会都没有。 “哥……对不起……我来了……” 沈默默心如死灰。 她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也再无留恋。 她抬起手,手中的匕首带着淡淡的寒光,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沈默默却突然感觉到身子一松,紧跟着,似乎有一股力量推了她一把。 瞬间把她带到了冯兆杰的身前。 沈默默愣了一下,但却很快反应了过来。 她扬起匕首,朝着冯兆杰的脖子划了过去。 若是换成二十分钟之前,即便沈默默如此近距离的对冯兆杰出手,她也不可能伤到冯兆杰分毫。 毕竟冯兆杰可是武道宗师。 但现在,他被林不凡破了丹田,废掉了修为,喉咙又是人体最为脆弱的部位。 匕首寒光划过,顿时鲜血喷涌。 血流如注。 冯兆杰捂着喉咙,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沈默默竟然真敢对自己出手,而且还得手了。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冯兆杰身旁的侍卫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冯兆杰已经倒在了地上,气绝而亡。 刷!刷!刷! 数把长剑直指沈默默,其中一把,更是落在了沈默默的脖颈之上,但却并没有斩下去。 之前沈默默偷袭冯兆杰,他们对沈默默出手,杀了也就杀了。 可眼下,冯兆杰死了,他们便不能在随意出手斩杀沈默默,是杀是留,都要听命行事。 “大胆!” 这会儿,闵太安也反应过来。 他瞪着沈默默,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陛下命他把冯兆杰安全带进宫,现在冯兆杰却是死了,这样的责任,他是担不起的。 “你,你……” “真真好大的胆子!” 闵太安指着沈默默,手都有些跟着颤抖了起来。 “杀人偿命,我愿意以死谢罪。”沈默默眼神决绝,她今天来,就没想着能活着离开。 眼下杀了冯兆杰,也算是替她哥哥报仇了。 就算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只是…… 对不起林不凡的一片好心。 “你死,你死有什么用!你死了,他就能活过来了吗?!” 如果杀了沈默默,就可以不用对冯兆杰的死负责,闵太安早就叫人动手了。 “给我把她带走,听候陛下发落!”对于如何处置沈默默,闵太安也做不了主,只能将她带回宫去。 侍卫们闻言,纷纷收回了佩剑,抓住了沈默默。 “闵总管,把她留下吧。”林不凡微微叹了口气,“你回宫,就同陛下说,这个人于我有用。” “这……”闵太安没想到,林不凡会护着这女人,护到这样的地步。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把冯兆杰的死,推到林不凡的头上。 这件事,林帅插手进来,他没能护住冯兆杰,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天威难测,闵太安做不了主,于是便对林不凡道:“林先生,滋事甚大,容我片刻。” 说着,他便转身离开了包厢。 林不凡知道,他这是致电宫中,请示陛下去了。 时间不长,闵太安回来。 “陛下怎么说?”林不凡问道。 闵太安摇了摇头:“陛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那便是答应了。” 林不凡之所以开口跟陛下要人,一方面是想保住沈默默,另外一方面,也想看看,冯兆杰的那位师父,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如果此人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无人可以替代,那陛下是不会答应把沈默默留给他的。 必然会让闵太安把人带进宫里,给冯兆杰师父一个交代。 眼下看来,陛下是有些左右为难,但心里却更偏向他一些,所以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闵太安挑了挑眉。 陛下可没说答应。 但也没说不答应。 这种情况,对于闵太安来说,实际上最为头疼。 问了跟没问一样。 仅凭他去猜,哪里能猜得到陛下的心思。 好在林不凡给直接定了性。 闵太安便也借坡下驴:“林先生自是比我了解陛下的。既然如此,那这人我就不带走了。” 闵太安说完,又跟薛则贤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侍卫离开了。 至于冯兆杰的尸体,闵泰安并没有带走。 他不可能把这么晦气的东西,带进宫中去的。 闵太安走后,薛则贤命人将在场的人都带了回去,冯兆杰和冯泽涛的尸体也一并都带走了。 房间内,只剩下了沈默默和林不凡。 扑通!biqubao.com 沈默默直接跪在了林不凡的面前。 “起来吧。”林不凡开口。 沈默默摇了摇头:“林帅,您对我们兄妹的大恩大德,这辈子,我都报答不清,若不是您,我根本无法替哥哥翻案报仇!” 沈默默知道,以她的能力,想要在这些宫廷侍卫面前杀了冯兆杰是绝对不可能的! 刚刚若不是林不凡在暗中助了力,她哪里可能一下子就到了冯少杰的面前,快到身边的侍卫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沈默默冲着林不凡磕了一个头。 而后跪在他的脚下,撩起了刘海,将长发盘了起来。 顿时,一张美貌到极致的面容,显露了出来。 “林帅,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人了!”沈默默曾暗自发过誓,不管是谁,只要能帮哥哥翻案,就算让她当牛做马,服侍那个人一辈子,她也愿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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