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你这是做什么?”林不凡见风铃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赶忙抬手,要将风铃拉起来。 风铃却是一脸惭愧:“风铃没能让张天佑招供……” “风铃小姐,这张天佑死鸭子嘴硬,不能怪你,赶快起来吧。”薛则贤早料到了如此。 一个小姑娘,哪里能从张天佑这种老狐狸的口中套出什么。 不过风铃能在审讯室里待上这么久,薛则贤还是很敬佩的。 哪怕是他们这些常年审案的,在审讯室从早待到晚也会觉得非常累。风铃一个小姑娘自然是更加的不容易。 “反正他现在涉嫌绑架谋杀,也不跑了,先关他几天再说吧!”薛则贤摆了摆手。 然而,风铃却是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张天佑他……他疯了!” “什么?疯了?!”薛则贤瞪大了眼睛,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道:“这老小子,竟然玩起了装疯卖傻这一套,以为装疯就能逃避的了他绑架杀人的事实吗?” “不,他是真的疯了。”风铃叹了口气。 她原本是打算快一点把事情搞定,这样不仅能给林不凡涨面子,她还可以多留在林不凡身边一会儿。 哪曾想,这个张天佑,嘴是真的硬,风铃用尽了各种办法,张天佑就是不肯把他背后之人是谁供出来。 眼看着从天亮到天黑,浪费了整整一天时间,风铃急的只能动用一些平日里审问几乎不会用到的特殊手段。 以至于张天佑没能承受的住,直接精神崩溃,疯掉了。 “先生,对不起,风铃让您失望了,我只从他嘴里撬出了当年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可他背后的那个人,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我是谁。” 风铃满脸的惭愧。 她自告奋勇的来帮忙,可结果却没能审出幕后之人,还把张天佑给弄疯了。 “他同你,交代了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了?”薛则贤瞪大了眼睛。 他之前亲自审问了张天佑一宿,张天佑连一个字都没跟他说,眼下竟然被这个小姑娘给审出来了? “这是他招供的笔录。”风铃将笔录拿给了薛则贤,“据他所言,当年那场杀人案的真凶,是一个叫冯兆杰的人,沈良不过只是替罪羊,以至于后面的那些冤假错案,全都是为了掩盖这个案子的真凶。” 薛则贤赶忙接过来笔录,认真的看了一遍。 张天佑除了供出了当年连环杀人案的真凶,还供出了一份二十几人的名单,上面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参与进了这个案子。 他们之所以选择沈良作为替罪羊,一是因为沈良在案发时间恰巧在案发地附近出现过,比较好构陷。 二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沈良是个孤儿,不仅无父无母,也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和亲人,就算被抓,也没人会替他鸣冤。 怕是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沈良在孤儿院里,还有个妹妹。 虽然两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沈默默却把沈良当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这些年来一直想法设法的帮沈良翻案。 薛则贤看完了笔录,心情很是沉重。 张天佑供出来的人,现在几乎都身居高位。 有的人,甚至比张天佑的地位都要高很多。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当年的连环杀人案可是全国瞩目的大案子,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想要做到天衣无缝,必须要多部门的配合,所有的程序都要做到完美,稍有不慎,万劫不复的就不是沈良,而是他们了。 薛则贤知道,张天佑供出来的这二十几人只是能跟他接触到的,如果深挖下去,到最后就算挖出上百人,他都不意外。 毕竟参与进这案子的人,不是谁都有资格够得上张天佑的。 林不凡扫了一眼笔录,便知道了上面的内容,他看向薛则贤,问道:“这个冯兆杰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保他?” 为了一个人,动用了这么多的关系,林不凡很是好奇,这个冯兆杰究竟有多大的来历。 “我也不知道,这事得查。”薛则贤摇了摇头,冯兆杰的名字他也没听过。 笔录上面,张天佑也没交代。 不过眼下有了线索,剩下的事情,对于稽查院来说,就不叫事了。 “风铃,你做的很好。”林不凡将风铃扶了起来,替她掸掉了裙子上灰尘,有些嗔怪道:“一家人,别总动不动就下跪,像是我对你们有多苛责一样。”m.biqubao.com “先生……”风铃微微低着头,瞧着林不凡替她清理裙子,脸色不禁微微泛起红晕。 她们家先生,总是这般的宽仁。 明明是她没有做好先生交代的事,先生反而还这般宽慰她。 “风铃小姐,这次多亏你了,眼下既然知道了真凶是谁,想要查到张天佑的背后之人,想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薛则贤一脸振奋。 他就不信,参与进这个案子的人,和那个叫冯兆杰的真凶,每个人都跟张天佑一样嘴硬。 特别是张天佑供出来的这二十几人,他们都身居高位,只要其中有一个肯老实交代,这个案子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薛总督,张天佑现在疯了,会不会给你们稽查院带来麻烦。”风铃面露歉意的抬起头,看向了薛则贤。 张天佑好歹也是总局的二当家,被稽查院带走后疯了,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薛则贤却是并不太在意:“是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想不开才精神崩溃的,怪不得旁人。” “待会我会叫精神方面的专家给他瞧瞧。” 实际上,薛则贤还是不太相信张天佑是真的疯了。 毕竟能做到这样高位的人,精神层面是需要很强大的。 眼下他供出这么多高位之人,进了大牢,恐怕有的罪受。 疯了对他而言,或许反而是一件好事。 所以,也不排除张天佑是装疯。 “总督,这个叫冯兆杰的人,来历已经查清楚了!” 薛则贤派下去调查的人,很快便查到了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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