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长老不必介怀,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并没有此意。”林不凡淡淡的说道。 他讨厌别人威胁他。 廖煜城想拿副庭主的位置来威胁他,利用他杀人,林不凡自然不会答应。 哪怕这个冯泽涛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该不该杀他,也是林不凡自己说的算,还轮不到别人替他做决定。 “哼。”廖煜城闻言,冷哼了一声,“你也不必在这儿阴阳怪气,我只这一个要求,你若做的到,我便保你做副庭主,若做不到,也不需再来找我,就算我肯帮你,你也过不了庭主那关!” 廖煜城说完,便一甩袍袖的背过身,大有送客的意思。 “既如此,那便告辞了。”林不凡也没有再废话,转身而去。 徐玉卿瞧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这廖煜城和冯泽涛,原本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年轻的时候,冯泽涛甚至还救过廖煜城的命。 按理说,这冯泽涛也算得上是廖煜城的救命恩人了。 廖煜城应该对冯泽涛感恩戴德才对。 实际上,廖煜城还真是把冯泽涛供起来了,有什么好东西,他都愿意跟冯泽涛分享。 除了他老婆。 廖煜城的老婆是个十足的美人儿,两人青梅竹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终身。 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 但冯泽涛却来了个朋友妻不客气。 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竟是把廖煜城的老婆哄上了床。 最令廖煜城窝火的是,他们夫妻结婚十年无子,冯泽涛一次就把他老婆搞怀孕了。 廖煜城很爱他老婆,甚至表示只要把孩子打掉,他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结果她老婆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孩子生下来。 并且嘲笑廖煜城无能,结婚十年都没能让她怀上孩子。 廖煜城一气之下,打了他老婆。 两人就此离了婚,分道扬镳。 而廖煜城和冯泽涛的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了下来。 所以,廖煜城让林不凡杀了冯泽涛,完全是为了一己私欲。 但徐玉卿不得不承认,这也确实是一个让林不凡稳坐副庭主位置的办法。 否则的话,林不凡想要当上副庭主,还得拉拢冯泽涛和郑思龙其中的一个。 但他们都是站在庭主那边的,拉拢他们,恐怕要比杀了他们还要难。 见林不凡转身走了,穆无痕自然而然跟了出去。 徐玉卿也准备走,但却被廖煜城喊住了。 “徐长老,等一下。” “廖长老可还有事?”徐玉卿停下了脚步。 廖煜城顿了一下,开口道:“你真的确定,要支持他?” “有什么不妥吗?”徐玉卿问道。 “呃……我只是有些好奇,他是如何说服你的?!” “很简单,他设了一个局,我输了。”徐玉卿耸了耸肩。 “这……”廖煜城想了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徐玉卿帮林不凡,居然是因为中了林不凡的圈套。 不过,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以徐玉卿好赌,又从不赖账的性格,林不凡若是在赌桌上赢了徐玉卿,要求她帮自己,徐玉卿确实不会拒绝。 “这个傻女人……”目送着徐玉卿离开,廖煜城的心思突然活络了起来。 眼下徐玉卿选择支持林不凡,就等于拒绝了庭主。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便有了机会?! 徐玉卿从廖煜城这儿离开后,便去了赌坊。 此时,她的心情很不好,打算借赌消愁。 而穆无痕则是追上了林不凡:“林先生,您真要杀了其他的三位长老吗?” 虽然林不凡刚才对廖煜城表示自己不过随便问问,但穆无痕却清楚,以林不凡的本事,想要悄声无息的杀掉龙庭的三位长老,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不凡看了穆无痕一眼:“你说,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会有几分的几率当上副庭主?” 穆无痕想了想道:“百分之二十。” “这么低?”林不凡有些惊讶,他原以为自己真要这么做了,至少也能有五成的几率。 穆无痕解释道:“如果只有冯长老或郑长老一个人死了,那么在选出新长老这段时间之前,徐长老和廖长老联手,是可以力排众议,把您送上副庭主的位置。” “可一旦四位长老死了三个,庭主可以要求先把长老选出来,再商议副庭主位置的归属。” “如果徐玉卿反对,庭主就会借机,说她想要搞一言堂,祸乱龙庭。” “一旦这个罪名被扣上,搞不好徐长老会被逼退位!” “就算是退一步,庭主不这么做,他也可以用保护徐长老安全的名义,先将她软禁起来,直到新任长老选出来为止!” “而眼下没有了宁副庭主的制衡,一旦重选长老,必然都是庭主自己的人。” …… 听完穆无痕的分析,林不凡点了点头:“找个机会,帮我把这两位长老约出来见上一面,若是能拉拢他们,自然是极好的。要是不能,再另想他法。” 林不凡和穆无痕分开后,回到了孙长安那儿。 花含蕊现在的状态离不开人,需要林不凡每天渡真气给她,吊住她最后的一口气。 而赌坊那边,徐玉卿这会儿已经输了一百多万。 “小颖子,再给我换两百万的筹码!”徐玉卿将银行卡丢给了叠码仔。 叠码仔接过银行,屁颠屁颠的跑去换筹码。 可时间不长,却是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筹码呢?”徐玉卿见状皱了下眉头。 “那个,您这张卡好像没钱了,刷不出来……”叠码仔有些尴尬的说道。 “不可能!”徐玉卿一拍桌子:“我这张卡里有十个亿!刚才才刷了一百多万,现在怎么可能没钱了?!” “十,十个亿……”叠码仔听到徐玉卿的话,面露惊色,心里面却是一点都不相信。 他知道徐玉卿的身份不一般,也知道徐玉卿这些年赌博输的钱若是统计下来,绝对会是天文数字。 但却并不相信徐玉卿能一下子拿出十亿! 哪怕他把昨天赢的那些金子都换成钱,加在一起,也不到三亿。 而徐玉卿有点钱就会去赌,剩下的七亿她根本不可能攒的出来! 不相信归不相信,叠码仔自然是不敢在徐玉卿面前表现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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