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龙庭内部的事情,林不凡并不清楚,所以他并没有回应廖煜城,而是看向了穆无痕。 “呃……事在人为嘛。”穆无痕尴尬的笑了笑。 眼下就是这样的情况。 廖长老不表态,徐长老又跟庭主眉来眼去。 如果连他们都不支持林不凡当副庭主,那林不凡是绝无可能坐上副庭主之位的。 “别说我绝了你的路子……”廖煜城随手,将副庭主的信印和血书甩给了林不凡。 “你拿着副庭主的信印和这封血书,去找徐长老。” “倘若她同意支持你,这事或许还有一丝的希望。” “要是她一口回绝,便是已经投靠了庭主。” “那样的话,你便将这血书和副庭主的信印留下,速速离去。” “否则,你今天怕是没可能活着离开龙庭。” 听着廖煜城的话,穆无痕的脸色明显露出了几分不屑。 林不凡的实力,穆无痕可是亲眼见过的。 要说林不凡一个人能灭了龙庭,那是有些不太可能。 但要说,林不凡想要离开,恐怕就算是庭主,也拦不住他! “廖长老,你这话说得就有点……”穆无痕打算告诉廖煜城林不凡究竟有多强,好让他知道支持林不凡不会吃亏。 顺便还能拍拍林不凡的马屁。 然而他刚开口,却见林不凡拿着信印和血书转身离开。 穆无痕只能把一肚子的话硬咽了回去。 “林先生,等等我……”他转身,快步的追上了林不凡。 看着一块儿离开的两个人,廖煜城靠在了椅背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养神。 实际上,他心里乱的很。 在得知宁海湄死了的消息后,廖煜城确实有想过,要不要投靠庭主。 特别是在他知道庭主有意向徐玉卿抛出橄榄枝后,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 可是整个龙庭,人人都知道,他和徐玉卿一直以来都是站在宁海湄这边的。 眼下宁海湄一死,他便投靠庭主,难免不会让人嚼舌根。 所以,廖煜城一直都在犹豫。 直到今天,穆无痕来找他。 他才发现,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导致眼下完全错失了先机。 一旦徐玉卿真的投诚了庭主,龙庭怕是不会再有他的一席之地。 所以眼下,他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要么,像穆无痕说的那样,全力支持林不凡,只要林不凡当上了副庭主,那么他依旧还是龙庭的长老,依旧拥有跟以前一样的权利。 要么,就是想办法让徐玉卿改变主意,拒绝庭主的招揽。 那么庭主必然会放弃徐玉卿,而选择他。 到时候他无论是拒绝庭主的招揽也好,答应也罢,主动权就都在他的手中了。 可这两条路,无论他选哪一条,想要成功,恐怕都不是难么容易的。 另一边,穆无痕带着林不凡去见徐长老。 一路之上,他给林不凡介绍起了这位徐长老的情况。 “林先生,徐长老这个人,有两大爱好。” “一是好赌。” “二是好女色。” “先前她之所以支持宁副庭主,一直在跟庭主作对,也是因为她喜欢宁副庭主。” “现在宁副庭主死了,庭主为了拉拢到她,估计没少在这两方面下功夫!” 林不凡点了点头:“有些爱好是好事。” 听穆无痕的意思,这个徐长老,贪财又好色。 这反倒正和林不凡的意。 人只要有贪念,只要有欲望,就能够拉拢。 就怕那种无欲无求,又很自我的老顽固,若这位徐长老是那样的人,才真要叫人头痛。 两人来到了地方,发现徐长老并没在,问过手底下的人,都表示不知道。 “这个时间她不在龙庭,肯定又跑去赌坊了。”京城有不少的赌坊暗桩。 这其中不乏一些权贵开的,甚至有些赌坊,连龙庭都有股份。 对此,林不凡也不觉得意外。 哪怕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 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相对应的。 阳光所照之处,有多远,相对应的黑暗世界便有多深。 只不过我们大多数人都活在了阳光下,哪怕遇到的黑暗,也只不过的阳光下的阴影罢了。 穆无痕带着林不凡找了好几家赌坊才找到徐长老。 这会儿,徐玉卿正在叉着腰骂人。 她似乎输了好多的钱,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赌坊的人倒是好脾气,一个个陪着笑脸,任徐玉卿怎么骂也不翻脸。 毕竟徐玉卿骂归骂,但只要输了就认账,从不赖钱。 对于这些赌坊的人来说,徐玉卿就是他们的善财童子。 被金主爸爸骂两句,又能算的了什么。 “她怎么……是个女人?” 林不凡看着徐玉卿,颇为惊讶。 穆无痕挠了挠头:“徐长老,本来就是女人啊!宁副庭主没跟您提起过吗?” 林不凡摇了摇头:“你不是说她……爱好女色吗?” “呃……每个人的取向不同嘛,和谐社会,包容性强。”穆无痕笑道。 林不凡瞧着徐玉卿。 这位徐长老说不上有多漂亮,但看上去就是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特别是在她骂人的时候,嘴角竟还挂着酒窝,弯弯的眉毛轻轻的挑起,带着几分灵动。 她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不顾形象的一只脚踩在凳子上。 骂的痛快了,还撸起了袖子,露出纤细的胳膊,肤质娇嫩的像是能拧出水来。 林不凡和穆无痕等她骂完了,这才上前。 瞧见了穆无痕,徐玉卿的眼神不禁一亮,她一抬手,直接抓住了穆无痕的衣襟。 穆无痕的个子不高,但却有两百多斤的体重,看上去身宽体胖,跟个球差不多。 但在徐玉卿的手上,却像是一个纸人一般轻,一下子就把穆无痕给抓到了面前。 “穆胖子,你来的正好!” “借我点钱,让我翻点本回来!” 徐玉卿伸出另一只细嫩的玉手。 知道的,她这是在跟穆无痕借钱,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在打劫呢! “大姐,我没钱啊!”穆无痕一脸哭笑不得。 听穆无痕说自己的没钱,徐玉卿顿时一挑眉:“你堂堂龙庭特使,会没有钱?我看你是不想借我吧?!还怕我不还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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