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花含蕊服用了孙长安给的药,疼痛感减轻了很多,但也只是最低限度的保证了她行动自如,疼痛感并没有完全的消失。 林不凡从花含蕊走路的姿势当中,一眼就发觉了她身上有伤。 “有吗?” “我没注意到啊!” 孙长安眼神飘忽。 他也确实不太擅长说谎。 林不凡一眼便瞧了出来。 “你有事瞒我!” “没有,我哪敢瞒您!”孙长安试图否认。 然而眼神却出卖了他。 “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你知道我的脾气,倘若你骗我,我便将你逐出师门!” “我的那些秘方,你一个也别想再看!” 孙长安闻言吓坏了。 他最害怕的,就是林不凡不认他这个徒弟。 虽然孙长安答应了花含蕊,不将她的身体情况告诉林不凡。 但眼下听到林不凡要将他逐出师门,他当即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老妪为了护住他,差点被一群野狗咬死,林不凡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他更觉得这个老妪,就是花含蕊。 不然的话,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怎么可能豁出自己的性命,认可被野狗咬死,也不放手! 可就算这个老妪真的是花含蕊,他林不凡何德何能,值得她如此不要命的护着呢! “我听这大姐说,害您的人很有可能跟花家有关,我本想立即进宫,将此事呈报陛下,不过大姐说这件事没有证据,如果冒然进宫,很有可能会被花家反咬一口,让我等您醒来,问清楚再做打算。” 孙长安事无遗漏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林不凡。 “花家的事情,我自会处理,这件事你要保密,千万不要惊动陛下。”林不凡没有否认这件事跟花家有关系。 不过他跟花家的事情,陛下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林不凡不想再劳动陛下。 况且他现在修为尽失,一旦走漏了消息,影响甚大,暂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能瞒多久,算多久吧。 送林不凡出了门,临别时,孙长安突然想起了黄婷忆的交代,于是赶忙对林不凡道:“对了师父,您昏迷的时候,师母来过电话,说是给您发过信息,可您一直都没有回。” “我怕她担心,所以谎称您正在闭关,她说等您出关的时候,给她回个电。” 林不凡点了点头,翻看了两眼手机。 黄婷忆确实发来了不少的信息,询问她花含蕊的事。 见林不凡没回,看得出来,她很担心。 和孙长安告了别,林不凡便准备给黄婷忆打个电话,先报一下平安。 然而还没等他拨出号码,手机反倒率先响了起来。 林不凡瞧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廖柏生打来的。 “林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有件事我得跟您核实一下!”电话接通后,那边即刻传来了廖柏生略显讨好的声音。m.biqubao.com “说。” “您认得一个叫李有福的人吗?”廖柏生问道。 林不凡想了想,这个名字听上去很陌生,于是便道:“不认识,怎么了?” “妈的!”听到林不凡说不认识,廖柏生似乎有些气愤:“这家伙打着您的名义来找我,让我帮他查案子,真是胆大妄为,也不知道他哪弄来我的电话!” “是不是一件杀人案?”听完廖柏生的话,林不凡才反应过来。之前他在李家村遇到了沈默默,廖柏生的电话是他让沈默默转交给那个李家村的村民的。 “没错,就是一桩杀人案。罪犯是他弟弟。” “这么说……是您让他找的我?” 廖柏生有些惊讶,这个案子已经结案多年,而且还是总局定的案子,按理说根本不可能翻得过来。 这李有福何德何能,居然能请的动林不凡这尊大神来过问此案! “嗯,是我让他找的你,你查的怎么样了?”林不凡问道。 “呃……这个案子的卷宗我看过了,好像是有一点点问题……不过案子是总局钦定的,恐怕不太好查啊……” 廖柏生听李有福说自己是林不凡介绍来的,自然不敢怠慢。 他第一时间就调出了卷宗。 原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杀人案,结果廖柏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嫌疑人,也就是这个李有福的弟弟,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但是一审的时候,这个证据却凭空消失了。 二审时,律师曾提供过这份证据,但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被采纳。 这其中很明显有猫腻。 可因为是总局定下来的案子,哪怕是廖柏生这个京城安全局的一把手,也不敢轻易去查。 一旦启动重新调查的程序,若是这其中牵扯到了总局的老大,那他可就有得罪受了。 但人是林不凡介绍来人,廖柏生又不敢敷衍,所以只能打给林不凡。 顺便核实一下,看看这个李有福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林不凡。 “总局定的案子又如何?!既然是错案,就应该纠正!”林不凡皱了皱眉头。 “话虽这么说……”廖柏生欲言又止。 “别跟我绕弯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不凡听出来了,廖柏生给他打这个电话,不单单是想核实一下李有福到底认不认识他,更是因为这个案子的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涉及到大人物,他不太敢查下去。 这倒也不难理解,毕竟有些人,廖柏生确实得罪不起。 “这个案子,如果真的是错案,就算查到天王老子那儿,你也得给我查下去!” “回头你去一趟总督府,跟薛则贤打声招呼,这个案子,谁要是敢拦着你查,给你使绊子,就给我办了谁!” 听到林不凡这么说,廖柏生顿时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林帅,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这个案子,我保证查清楚!” “发现任何人作奸犯科,徇私舞弊,绝不姑息!” 挂断了电话,林不凡准备打给黄婷忆。 然而号码刚刚播出去,他突然感觉到背后发凉。 下意识的向旁一闪,一把匕首,几乎是贴着他的脖子擦了过去,留下了一丝血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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