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女人的一声令下,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七八只狗。 这些狗的眼睛都是赤红色的,龇嘴獠牙,看上去凶残无比。 在女人的命令下,它们冲了过来,直接扑向了花含蕊。 扑到了她的身上,狠狠的撕咬了起来。 “不要!” “不要!” “啊!!!!”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花含蕊,她惨叫连连,拼命的挣扎着。 屋外,正准备熬药的孙长安,听到花含蕊的惨叫声,赶忙放下了手中的药材,快步了进了屋。 “大姐,你怎么了?!” “大姐!” 孙长安瞧着花含蕊哭的满脸是泪,剧烈的挣扎,担心她身上好不容易才缝合的伤口再崩开,赶忙按住了她。 “这是梦魇了。”他瞧了两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赶忙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摸出了一套银针,在她的神庭,上星,承光,前顶,通天五处穴位上各扎了一针。 花含蕊的情绪这才逐渐了缓和了下来。 待孙长安除针后,花含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大姐,你醒了!”孙长安将银针收回了床头柜。 “孙老?”看着眼前的孙长安,花含蕊愣了愣神。 她不是让林不凡赶了出去,然后被那个冒充她的女人放狗咬死了吗? “大姐,你认得我?”孙长安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妪实际上就是花含蕊。 他看着花含蕊很是面生,之前应该没见过。 “当然,我们……”花含蕊下意识的想说,他们之前在天临见过的。 就在她要脱口而出的时候,总算回过神。 她想起来了! 自己并没有跟林不凡结婚,也没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放狗咬她。 那应该只是一场梦。 她刚刚是在乱葬岗给孙长安打的电话,让他来救林不凡的。 后面被一群恶狗围攻,她拼命护着林不凡,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看来,应该是孙长安及时赶到,救了她。 想到这,花含蕊赶忙问道:“不凡呢,他怎么样了?” 提起林不凡,孙长安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见孙长安不说话,花含蕊顿时有些急了,她抓着孙长安的手,问道:“说话啊孙老,不凡他到底怎么样了?!” “很不妙。”孙长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的丹田毁了,经脉尽损。虽然经过我的救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从今以后,恐怕只能跟普通人一般了。” 昔日的不败战神,现如今修为尽失,沦为普通人。 孙长安可以想象的出,这对林不凡的打击会有多大。 而且,这件事不仅仅是林不凡个人的事,甚至关系到了国家安危。 边疆这几年之所以如此安稳,就是因为那些外邦蛮夷们知道,华国有一位不败战神,不是他们能够对付了的! 哪怕现如今林不凡早就已经退役了,可只要他在华国一天,这群魑魅魍魉就不敢来犯! 一旦让他们知道林不凡修为尽失,已经沦为的普通人。 边疆国界,那群宵小们,恐怕又会蠢蠢欲动了! “大姐,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师父怎么会受如此重伤?” 孙长安很难想象,华国境内,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废掉林不凡的修为。 难不成是那个消失已久的夜魔萧圣文? 可据他所知,那夜魔和林不凡并没有半分的瓜葛。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这件事,十有八九跟花家有关!”花含蕊实话实说。 除了她们花家老祖,她也想不出是谁,能把林不凡伤的这么重。 “花家?”孙长安闻言,皱了皱眉头。 陛下知道他跟林不凡的关系,所以每次他去宫里请脉,陛下总会和他聊上两句林不凡。 前阵子他去请脉的时候,陛下偶然间提过林不凡和花家一嘴。 对于双方的恩怨,孙长安也多少了解点。 “花家,好大的胆子!” “竟敢害我师父!” “我这就进宫,将此事呈报给陛下!” 孙长安气愤的说道。 在他看来,陛下若是知道,林不凡被花家所害,修为尽失,一定会雷霆大怒,严惩花家! 不仅仅是因为他疼爱林不凡,更是因为林不凡的生死安危,事关国运! 华国现如今虽然已经不再需要韬光养晦,但还是需要保持稳定发展,特别是在经济发展方面。 国内还需要时间,来进行产业链升级。 在此之前,边疆的首要任务就是维稳! 一旦林不凡出事,就会变成最不稳定的因素,西方诸国,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捣乱。 “孙老,切莫冲动!” “这件事只是我的猜测,眼下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还是等不凡醒来,问清楚再说!” 瞧着孙长安打算进宫面圣,花含蕊急忙阻拦。 她并不知道林不凡在陛下心目当中地位,再加上花家势大,而此事目前又没有任何的证据。 她担心孙长安毫无准备的就去面圣,弄不好再适得其反,暴露了林不凡的踪迹,反倒会再引来杀身之祸。 孙长安想了想,觉得花含蕊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眼下什么证据也没有,万一这事不是花家做的,亦或者另有隐情,他冒冒失失的去找陛下,再给林不凡带来麻烦就不好了,于是便点了点头。 见孙长安冷静了下来,花含蕊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她微微的翻了个身,想要坐起来,身体各处却是传来了剧烈的撕通感。 疼的花含蕊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都给疼出来了。 孙长安见状,赶忙示意花含蕊不要乱动。 “你身上的伤比较多,好在我都帮你处理好了,只是……” 提起花含蕊身上的伤,孙长安回忆起来仍有些心有余悸。 他赶到乱葬岗的时候,一群野狗正扑在她的身上啃咬着。 一些地方甚至都被咬的露出了白骨,血流的的到处都是。 幸运的是并没有伤到内脏,再加上孙长安赶到的及时,这才用阎王十三针,救回了花含蕊一命。 眼下命是保住了,但在救花含蕊的过程中,孙长安发现,花含蕊的身体已经老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从医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病人,却从未瞧见过如此苍老的身体。 哪怕是那些长寿的百岁老人,身体都没有这么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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