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眼前的一幕,许老爷子不禁瞪大了眼睛。 李二妞他是知道的。 村里唯一的女大学生,模样长得也不赖,就是二十七八了也没找个人家,在村里也算是老姑娘了。 可就算是个老姑娘,也不至于跟了村长啊! 村长可是有家有口的,前几年外嫁出去的女儿,甚至比李二妞还大两岁。 许老爷子实在是想不明白,难不成是村长强迫李二妞?可眼下看李二妞的样子,也不太像是被强迫的啊!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尴尬。 村长李三思整理好了衣服,瞥了许老爷子两眼。 被人撞见了奸情,李三思自然害怕,不过瞧见是许老爷子,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许家在这儿属于外来户,虽然已经在村子里扎根多年,但只要不姓李,就别想真正的融入李家村。 李三思有的是办法拿捏住他,就算眼下被他撞见了奸情,李三思也是有恃无恐,他晾许老爷子也不敢乱说。 “咳咳……” 沉默了片刻,李三思轻咳了两声,开口道:“老许啊,刚才李会计有些头疼,我帮她揉了揉,你来有事吗?” “呃,是有点事……”许老爷子尴尬的点了点头。 你家脑袋长在脖子下面吗?还一下子长了两,又白又大,跟俩大馒头似的。 许老爷子都不好意思戳穿李三思。 这种破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懒得管,当即跟着说道:“还是抚恤金的事,我听说我儿子的抚恤金一共有三百万,怎么我才收到八十万呢?” “三百万?”李三思和李二妞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这会儿李二妞也整理好了衣服,本来被撞破奸情的她就已经很害怕了,这会儿听到许老爷子提起抚恤金,更是慌张了起来。 她可是才把钱骗到手,要是被这老头给要回去了,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到时候钱没了不说,她岂不是白陪李三思睡了好几次。 李三思自然也是有些慌张,不过相较于李二妞,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我说老许,你听谁说的啊!这抚恤金一共就只有八十万,我可是一分钱都不少的给了你!” “前两年李老八他二舅,下煤矿死了,也才赔了五十万!” “三百万,咋个可能这么多嘛!” 许老爷子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了林不凡。 这会儿,李三思也发现了林不凡。 瞧着面生,便问许老爷子:“老许,这是谁?”biqubao.com “这是……” 许老爷子刚要介绍林不凡,林不凡却是直接开口道:“我姓林,北境来的。” “关于许爱国发放抚恤金的事情,我要跟你们村委核实一下。” 听到林不凡是北境来的,村长李三思皱了皱眉头,有些纳闷:“北境的特派员不是昨天就已经来了么,今天怎么又来了一个?!” “特派员还在吗?”林不凡若有所思的问道。 看来张照方并没有胡说,北境的特派员真的到了李家村。 可既然北境已经来了人,想必应该是调查过了,这村长怎么还敢说谎?! 难不成这笔钱没全部打到村委,让人给截胡了一部分?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李会计,你去一趟我家,把特派员请过来。”村长冲李二妞使了一个眼色。 李二妞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村委。 在去村长家的路上,李二妞越想越觉得这事要瞒不住了。 一旦东窗事发,她不仅一分钱都捞不到,还很有可能被村长连累。 “不行,我得找机会拿钱跑路。” 李二妞决定,她要赶紧想办法把这两百多万转到她的手里,然后拿着钱远走高飞。 李二妞思忖着的功夫,来到了村长家,找到了特派员。 时间不长,北境来的特派员带着他的两名警卫来到了村委。 许老爷子瞧见特派员,不禁愣了愣神。 感觉这个特派员怎么那么面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是北境第八师,上校旅长李凯。你是哪个师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是谁派你来这儿的?” 特派员李凯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后,打量起了林不凡。 他看着林不凡眼生。 而且上面这一次只派了他一个人来了解情况,他并没有接到通知,说还有其他人来啊! “你不认得我?” 听到李凯报出了自己的职位,林不凡到是有些好奇。 北境二十万大军,虽然总体的人数是几乎没有太大变化的,但每年都有不少入伍和退伍的,所以实际上人员其实是流动的。 那些刚入伍的新兵不认识他很正常,可眼前的李凯都是校级衔位了,居然也不认识他。 “不认识。”李凯摇了摇头。 除了有点纳闷外,林不凡也没太在意。 他摆了摆手道:“我已经从北境退下来了,你不认识我也没关系,许爱国是我的战友,我今天过来,是来了解情况的。” 原本李凯还琢磨着,不管林不凡什么职位,要真是上头派来的,这事可就麻烦了。 眼下得知林不凡都已经退役了,一颗悬着的心立马就放了下来。 瞧着林不凡的眼神,也露出了几分轻视。 北境素来最重视人才。 想要晋升,完全不需要熬资历。 只要你有能力,在北境很快就可以出头。 就比如他自己,短短几年便从新兵晋升到了上校,这在地方上是难以想象的。 而林不凡看上去跟他的年纪应该也差不多。 如此年轻就从北境上退了下来,十有八九就是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杂兵。 想到这,他便带着不屑的目光开口道:“这件事我已经调查过了,就是一个误会。钱都已经打给了许家老两口,一共八十万,一分钱都不少。” “可我听说,北境一共打了三百万。其中一百五十万是抚恤金,将近八十万是弟兄们凑出来的,剩下的是许爱国这些年的工资和福利补贴。” 听到林不凡的话,李凯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林不凡说的,跟上头交代他的情况一点都不差。 这件事虽然不算什么机密,可他不都已经从北境退下来么,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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