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株,你怕死吗?”紫苑调整了一下气息,将紫株放了下来。 紫株看着紫苑,眸光坚定:“姐,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好,那咱们姐妹一起,共赴黄泉!” 紫苑此刻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的。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紫株远远不是欧石楠的对手,哪怕她们姐妹联手,也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战胜欧石楠。 甚至,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可即便明知道会死,紫苑也不会退缩。 “姐,要是有下辈子,我还要做你妹妹!”紫株盈盈一笑。 她和紫苑,双生并蒂,姐妹之间自然是有一些心灵感应的。 虽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夸张,那紫苑此刻的心情,她是能够很强烈的感受到。 她们两个人从小被父母弃养,过着流浪乞讨的生活。 饿了只能翻垃圾箱跟野猫野狗抢东西吃,生病了没有钱医,没有药治,只能硬挺。 要不是芙蓉阁,不是女帝收留了她们,不是先生医好了她们的病,她们姐妹早就在寒冬腊月,冰雪封城的那年冻死了。 无论是为了芙蓉阁也好,为了先生和女帝也罢。 只有战死的紫苑紫株,没有退却的姐妹花! “瞬杀!” “六韬!” 两姐妹同时出手,紫株的瞬杀顿时作用在了欧石楠的身上。 这一次,欧石楠并没有躲开,可怕的掌风骤然形成,直接落在了欧石楠的身上。 “得手了!”紫株见状暗喜。 她的瞬杀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无视距离进行攻击,只要欧石楠并不能每一次都避开,那么她就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干扰欧石楠,给紫苑争取到进攻的机会。 就算打不赢欧石楠,至少也能多拖延一些时间。 然而,紫株却很快发现,欧石楠似乎并不是没有避开她的瞬杀,而是她的瞬杀,对欧石楠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她全力的一击,打在欧石楠的身上,竟没有给欧石楠带来半点的伤害! “剑一式。” 就在这时,欧石楠出了手。 青锋剑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一点。 顿时,剑气升腾。 于此同时,紫苑的六韬到了。 这招六韬,是女帝牡丹教给她的。 源于太公吕望。 分为,文韬,武韬,龙韬,虎韬,豹韬,犬韬。 原为兵书。 却被牡丹悟出了其中的奥妙。 一掌下去,四方震动。 铺天盖地的威压裹袭着杀机,朝着欧石楠落下。 “空有其形。”感受到紫苑的这一掌,欧石楠摇了摇头。 紫苑的六韬只学了女帝牡丹的一个形,跟牡丹的六韬掌可以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噗! 青锋剑扬起的剑气与紫苑的这一掌撞击在了一起,好像是刺破了什么东西似得,“噗”地一声。 那落下来的威压一下子就被剑气给挑开,杀机也随之消散。 而欧石楠的这一剑,却才刚刚起势。 剑气纵横爆发,仿佛形成了无数道的利刃。 而紫苑和紫株两姐妹则被这股可怕的剑气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感受到这股剑气的可怕,紫苑和紫株几乎同时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如此强大剑气将她们笼罩在其中,使得她们姐妹根本避无可避,唯一的结局,恐怕就只能被这剑气打成筛子,亦或者直接被撕碎! “都说让女帝来了,凭你们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呢!”不远处的穆无痕瞧着这一幕,止不住的摇头。 这对姐妹花,双生并蒂,也算是人间少有的极品之色。 可惜,眼下就要香消玉殒。 穆无痕的心底,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他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也会是凶多吉少。 出卖龙庭的下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眼下趁着欧石楠对付紫苑紫株的时候,可是很好的逃跑机会。 一旦紫苑紫株死了,欧石楠下一个必然会收拾他。 但是穆无痕却又有些不太敢就这么跑了。 毕竟他的脑袋里可还有林不凡埋下的噬魂针,万一让林不凡知道他不顾紫苑紫株的死活,自己先跑了,林不凡岂会轻易饶了他! “该死!”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穆无痕急的直打转。 “姐,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黄泉吗?”紫株从紫苑的身后抱住了她。 “会有吧……”紫苑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我就这么抱着你,如果有黄泉路,我们就这么去投胎,到时候,还是一对姐妹花。”紫株紧紧的抱着紫苑,将头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好。”紫苑缓缓的闭上了两眼。 两姐妹,准备赴死。 强大的剑气纵横爆发,带着割裂空气的力量,似乎要将两姐妹绞杀。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一道身影浮现。 “我有一拳,可断沧海!” 伴随着话音而来的,是一股极为狂暴的气息。 阵阵的杀意卷起,林不凡的拳头,仿佛陨石一般,自空中坠落。 轰!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拳头便与那剑气撞击在了一起。 原本奔向紫苑紫株的剑气倏然间震动了起来,在林不凡的这一拳之下,直接消散瓦解。 呼! 林不凡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跟着伸手搂住了紫苑和紫株,带着这对姐妹花,同欧石楠拉开了距离。 “抱歉,来晚了,你们没事吧?”林不凡将姐妹花放了下来。 “先生!”紫株激动的松开了紫苑,直接扑进了林不凡的怀里。 “紫株,不得无礼!”紫苑见状,赶忙说道。 “玉兰姐姐能抱得,我怎么就抱不得!” “我今天偏要无礼!” 紫株在林不凡的怀里撒起了娇。 换做平日里,她是不敢这样的。 可眼下才经历了生死一线,她哪里还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 紫苑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紫株。 索性上前,也挤进了林不凡的怀里。 死都死一回了,还怕什么。 牡丹姐不也常说,她们姐妹们,谁能拿下先生,她可是重重有赏的! “咳咳,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咱们要不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抱?”穆无痕面露羡慕,又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走上了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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