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愧煞我了。” “若非因为你,我根本拿不到九香地心乳去救婷忆。” “你是我和婷忆的恩人,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 “花家,没有难为你你吧?!” 林不凡问道。 花含蕊摇了摇头。 林不凡跟着道:“我这次来,是接你回去的,婷忆很担心你。” “帮我转告婷忆,我在花家很好。”花含蕊说着,面露出笑容,看着林不凡:“花家待我不错,以后我就留在这儿,安心做我的大小姐,不回天临了。” 听到花含蕊的话,林不凡是不相信的。 因为他看得出来,花含蕊笑的很勉强,那并不是真正的开心。 沉默了片刻,林不凡开口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略知一二,虽然不清楚当年她什么要把你送出去,但她既然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将你托付给金玉善,我想绝对是为了你好。” “如今你重回花家,肯定不是只做回花家六小姐那么简单!” “我不管花家要对你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有在,谁也别想强迫你!” “不凡……”听到林不凡这么说,花含蕊十分的动容。 这让她觉得,自己为林不凡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死而无憾。 “我母亲当年所做的一切确实是为了我,但那已经都过去了。” “这些年来,花家一直都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所以才会答应我将九香地心乳送去天临。” “现在,他们只想补偿我,想让我认祖归宗。” “你和婷忆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花家快活着呢!” “等你和婷忆结婚,我一定回去喝喜酒!” 花含蕊违心的说着,嘴角微微扬起。 她知道想要骗过林不凡,自己就得表现的更加开心一些。 而且,光是开心还不够,她得拿出花家对她好的证据。 于是花含蕊来到了化妆台,在一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里,找出了一个小瓷瓶,拿到了林不凡的面前。 “给你看样东西。”花含蕊说着,将瓷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了几颗米粒大小的药丸,倒在了手上。 “你认得这个吗?” “这是……”林不凡瞧了两眼,凑上前嗅了嗅:“九转玄阴丹?!” “你竟然知道?”花含蕊有些惊讶。 林不凡点了点头:“我曾有幸读过华佗残卷,上面有此丹药的记载。” “可这炼丹的方法早就已经失传了,你这是哪来的?” 相传,当年神医华佗去世后,曾留下一本旷世医书,这本医书囊括了神医华佗的毕生所学。 但这本医书却被他的后人认为是不祥之物,丢进了火炉打算烧毁。 幸得有人不惧烈火,硬是将医书从火中捞了上来。 但可惜这医书已被烧了大半,只留下了半本残卷。 这九转玄阴丹,残卷上只有其药理药效,而炼制的方法早就被烧没了。 “这丹药是老祖给我的,说是祖上留下来的,一共七颗,让我一天服用一颗。”花含蕊说道。 “这九转玄阴丹滋阴补体,是最上乘的大补药,但却非纯阴之体不可用,否则会阴虚而亡!”林不凡瞪大了眼睛。 这九转玄阴丹早就没了炼制的方法,现存于世还有多少不好说,但绝对是用一颗便少一颗,说它价值连城,一点都不足为过。 但这丹药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服用的。 只有纯阴之体的人,服用九转玄阴丹才会将丹药的效果发挥出来。 而普通人若是服用,堪比剧毒! 但它却又不是真正的毒药。 所以,这种能够导致人阴虚的至死的药,哪怕是林不凡的阎王十三针也救不回来,一旦药力发作,即便是想要续命,都是千难万难。 “别担心,你说的这些,老祖都告诉我了。” “正因为我是纯阴之体,老祖才会将这九转玄阴丹赐给我的。” “她说我服用了此丹,会有无上妙用,将来若是修炼,必定一马平川,成就仙体。” 林不凡有些诧异,没想到花家会有九转玄阴丹,还把它赐给了花含蕊。 更没想到,花含蕊竟然是万中无一的纯阴之体。 如此看来,花家想要让花含蕊认祖归宗,倒也不是不可能。 一旦花含蕊走上修行之路,以花家的庞大势力,必然会全力支持她,届时,花家必定会升起一颗璀璨的新星。 不管是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甚至的花费更多的时间,一旦让花家培养出了一名超越武道宗师,步入仙境的存在,花家不仅会问鼎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甚至会纵横华国! 这对花含蕊而言,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林不凡知道,花含蕊给他看九转玄阴丹,就是为了让他放心。 见花含蕊没有半点想要跟自己回天临的意思,林不凡也不好强求。 他思忖了一下,对花含蕊说道:“花家若是想要全力培养你,我和婷忆都会为你感到高兴。” “你不想跟我回去,那我就不为难你了。” “不过你千万记得,不要忍受半点委屈。” “要是花家有人对不好,没人替你做主,你就告诉我,或者告诉婷忆,我们知道了,一定会替你出头!” “放心吧!”花含蕊笑道:“现在老祖很重视我,没人敢欺负我的!” “你帮我告诉婷忆,我和她是一辈子的好姐妹。还有,那两家医药公司,就拜托她经营了,我可是要随时回去查岗的!” 林不凡点了点头。 两人都微微有些沉默。 花含蕊看着林不凡,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能抱你一下吗?” 林不凡愣了愣,而后张开了双臂。 花含蕊见状,上前抱住了他。 “你和婷忆一定要好好的。” “她很爱你,你不许欺负她!” “等你们有了孩子,我可是要当孩子干妈的。” “还有……” “照顾好自己……” 花含蕊抱着林不凡,在他的耳边轻声低喃。 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和林不凡分开。 林不凡看着花含蕊,总感觉她像是在跟自己诀别。 但花家应该不会扼杀一个天之骄女啊? 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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