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急匆匆的赶去了小院。 正如花昊天所料,花轻云这会儿正死死的掐着花含蕊的脖子。 花含蕊虽然在激烈的挣扎,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在力量上跟花轻云有很大的悬殊,根本挣扎不开。 “蕊蕊!”花有成见状赶忙跑上前,试图阻止花轻云。 “去你妈的!”花轻云直接一脚踹在了花有成的身上,将他踹了出去。 “轻云,你疯了!给我住手!”花昊上前天呵斥道。 “住手?”花轻云一脸狞笑的瞪着花含蕊,双眸泛红:“要不是这个贱女人,林不凡怎么可能拿到九香地心乳去救他老婆?!” “我要杀了她!” “杀了她!” “大少爷,使不得啊!”从花有成地上爬了起来。“我们家蕊蕊是老祖看上的人,你杀了她,老祖是不会放过你的!” “少他妈拿老祖压我,我受够了!” “她杀不得?” “我他妈偏要杀了她!” 花轻云越说,手上的力道越大。 失去呼吸的花含蕊,表情痛苦,她抓着花轻云的手,指甲都陷入了花轻云的手背上,将他的手背抓破,可花轻云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死命的掐着花含蕊。 渐渐的,花含蕊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力量在消失,就好像被抽离出了身体一样。biqubao.com 而她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花含蕊只是本能的挣扎。 可随着死亡越来越近,花含蕊反而觉得轻松了下来。 现如今,黄婷忆的身体已经康复,她可以和林不凡携手到老,相濡以沫。 对于花含蕊而言,能够看到他们两个人幸福的在一起,就已经满足了。 而一直让她放心不下的母亲,原来早已经不在了。 这让花含蕊觉得,自己好像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好留恋的。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不过在临死之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过的幸福,便也足够了。 于是,花含蕊放弃了挣扎。 甚至有点希望,花轻云能快点掐死她。 只要她一死,花家老祖就几乎等同于失去了再活一世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她的后代嫡孙亲自断送的。 倒也是够讽刺的。 “混账东西,你是想让我们这一脉都死绝吗?!”眼见花含蕊双手垂了下来,花昊天顿时变了脸色,上前一脚踹在了花轻云的身上。 再这样下去,花含蕊怕是真的要被花轻云给掐死了。 挨了花昊天一脚,花轻云的身子一歪,但却并没有松手。 跟着冷笑道:“老东西,你这一脉到了我这辈就已经断了,早断和晚断又有什么区别!” “逆子!”花昊天大骂,却也无可能奈何。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搞不定花轻云,于是对花有成呵斥道:“废物,你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花有成赶忙上前,两人一起,试图阻止花轻云。 就在这时,负责给花含蕊洗澡的几个女仆进了房间。 瞧见眼前这一幕都吓了一跳,大家赶忙上前帮忙,连拉带拽,才总算给花轻云拉到了一边。 重新恢复呼吸的花含蕊,跌坐在了地上,捂着喉咙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与此同时,房间外传来了下人的声音:“家主,有个叫林不凡的,递了一个拜帖进来,说要要见您。” “林不凡?”听到林不凡的名字,花昊天先是一愣,继而脸色阴骘:“他还敢来我花家?!” 而一旁好不容易被按住的花轻云,听到林不凡的名字,顿时跟疯了一般,一下子就挣脱开了众人,冲了出去。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快,快拦住少爷!”花昊天见状,赶忙命令道,同时跟着追了出去。 一群人追了半天,要不是花轻云的情绪太过激动,摔了一跤,花昊天差一点没追上他。 “轻云,你不要激动,这件事老祖自有打算,你可千万不能坏了老祖的计划!”花昊天抓着花轻云劝道。 “她不就是想要花含蕊的身子吗,还能怎么样!”花轻云吼道。 他们花家老祖自私自利,他岂会不知。 “这只是第一步!”花昊天抓着花轻云,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花含蕊失了身,罪魁祸首就是林不凡,老祖若是得了花含蕊的身子,岂会容忍玷污过这具身子的人继续活在世上!” “老祖已经有了计划,待等她夺了花含蕊,就用花含蕊的这副身子彻底了结了林不凡!” 听到花昊天的话,花轻云顿时老实了下来:“你的意思是,等老祖夺走了花含蕊的身体,就会以花含蕊的样子,杀了林不凡?” “没错!”花昊天点了点头,“林不凡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我花府,想必也是为了花含蕊。” “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有情份的。” “被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亲手杀掉,我想他应该是死不瞑目吧!” “好!太好了!”花轻云紧握双拳,对于老祖能够杀死林不凡,花轻云一点都不怀疑,毕竟他们两家的两位老祖都快要成仙了! 一想到林不凡会如此死不瞑目,花轻云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儿啊,你且再忍耐几日,等千娇老祖夺了花含蕊的身子,杀了林不凡,就会和无锋老祖双修,到时候两个人一块步入仙境,说不定有办法能够医好你!” “爸,你说的可是真的?!”听到花昊天说有可能医好他的病,花轻云更加激动。 “我听说地仙之境乃真正的仙人,治好你的身体,应该不是问题!”实际上,花昊天也叫不准。 但眼下,他也只能这么说,先稳住花轻云,别让他乱来。 “太好了!” “爸,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 “我,我这就回屋去,这两天我就在屋里待着,哪也不去!” 只要能够重新成为男人,花轻云什么都愿意做,更不要说只是不捣乱就行。 总算把花轻云给哄了回去,花昊天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下人道:“去把林不凡请到客堂,好茶好点心的招待,告诉他我稍后就来。” 吩咐下去之后,花昊天又重新回到了花含蕊的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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