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林帅到了。”办公室门外,罗世正毕恭毕敬的开口。 “进来。”听到林不凡来了,陛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 只是这一个动作,荆志强的心里面就狂跳不止。 陛下那可是九五之尊,能够让他起身相迎的,怎么也得是一国之首。 而林不凡虽然是战神的身份,但终究也只是在陛下的手底做事,况且已经退役多年,何德何能让陛下起身相迎?! 由此,便可见,林不凡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有多么的重要! 瞧见陛下站起了身,荆志强也不敢怠慢,赶忙随着站了起来。 “草民林不凡,见过陛下。”林不凡跟着罗世正进了办公室,对陛下鞠躬行礼。 “爱卿免礼。”陛下上前,轻轻抬手。 林不凡顺势起了身。 陛下拉着林不凡的手,笑道:“爱卿随朕同坐。” “草民不敢。”林不凡赶忙说道。 “这里没外人,你与朕不分彼此。”陛下面带笑容。 这里并非是皇宫,林不凡被陛下拉着手,也不好直接挣开。 陛下又是这样说,林不凡便也顺着陛下,坐到了他的身旁。 荆志强瞧见这一幕,直接傻了眼。 都说陛下对北境的那位极为看重,但这也太超乎寻常了吧?! 与陛下同坐,这不相当于跟陛下平起平坐了吗? 就算陛下是真心邀请,这林不凡也敢真的坐下去?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而一旁罗世正,似乎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陛下对林不凡的喜爱和重视,身为理事大臣,他自然是最清楚的! “林爱卿,朕可是要说你两句。” “你加入国安组,怎么不同朕打声招呼?” 陛下一脸恬静的看着林不凡,询问的同时,还给林不凡倒了一杯茶。 林不凡赶忙起身:“回禀陛下,草民这么做,也实属无奈……” 当即,他便把九香地心乳的事情告诉了陛下。 “原来是这样……荆爱卿,没想到你的面子比朕还大,能让花家亲自把九香地心乳送到林帅的手中,朕要给你记功!” 陛下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荆志强。 想当初,林不凡带黄婷忆进宫拜托陛下帮忙寻药,当时安宁王叶柄正带着叶子依求陛下赐婚。 陛下应允,如果黄婷忆的身体没有治好,不幸去世,就让林不凡娶了叶子依。 不过这只是陛下的权宜之计,眼下黄婷忆服用了大还丹,身体康健,那迎娶叶子依的事,便不必作数了。 单冲这一点,陛下给荆志强记功没毛病。 而荆志强闻言却是吓坏了。 从陛下的言语中不难得知,陛下曾开口替林不凡同花家要过九香地心乳,但花家却驳了陛下的面子。 不然陛下不会说出面子比他还大这样的话。 花家是欠他的人情不假,但他怎么也不可能比陛下的面子还大。 于是荆志强赶忙解释:“陛下,臣惶恐,这都是误会啊!” 他当即将事情的真相讲了出来。 林不凡也跟着解释道:“陛下,这件事确实是误会。” “帮我这个忙的,应该是花家的六小姐,花含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哦?花家的六小姐?”陛下知道花家跟林不凡有仇,所以听到帮林不凡的是花家千金,不免有些意外。 林不凡解释道:“这事多少有点复杂,这位花家的六小姐从小就被她母亲送了出去,我们是在天临认识的。她跟婷忆的关系很好,不忍心看着婷忆香消所以才会帮这个忙,估计应该是答应了花家什么条件。” “这位花家的六小姐,到是一位重情重义的人,不错。”陛下点了点头,颇为赞许。 “林爱卿,快坐。” “荆爱卿,你也坐。” 陛下示意两人都坐下,而后喝了一口茶。 待两人重新坐好后,陛下接着开口道:“这件事虽然是误会,不过既然林爱卿你已经加入了国安组,怎么样,要不要继续做下去?” “陛下,林帅能够加入我们国安组,实乃国安组幸事,我愿意退位让贤,请林帅来担任国安组的总指挥!”荆志强主动说道。 这也是无奈之举。 如果林不凡愿意继续留在国安组,必然是要被总用的。 而以林不凡的身份地位,总不能在他荆志强手底下做事,必然是要当国安组的总负责人。 与其让陛下来下旨,倒不如他主动提出来。 一来彰显大度,二来也算是给陛下面子。 相信陛下也不会亏待他。 不过国安组是荆志强一手发展起来的,就这么拱手相让,他的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爱卿意下如何?”见荆志强主动让位,陛下看向了林不凡。 只要林不凡点头,这国安组总指挥的位置,就是林不凡的了。 “陛下,您是知道我的。” “我现在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再说这国安组是荆老的心血,荆老一直都做的不错,由他担任国安组的负责人,更利于国安组的发展。”biqubao.com 林不凡之所以从北境退下来,就是不想再参与政事,而且他还有爷爷要救,没精力去管理整个国安组。 “既然爱卿没这个意愿,那朕也不勉强。” “好了,朕还有政事要忙,就先回宫去了。” “爱卿有时间记得进宫看看朕,别老叫朕惦记你。” 陛下起驾回宫,众人相送之后,林不凡也跟着告辞。 荆志强则拉住了罗世正:“罗理事,咱们这陛下,对林帅好我是知道的,但这也太好了吧?” 不败战神,战功赫赫,封狼居胥,勒石燕然,深得陛下宠信。 这在华国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眼下亲眼所见,不禁让荆志强觉得陛下对林不凡的好,简直是过了头。 不仅让林不凡同坐,而且林不凡说什么是什么,陛下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荆老,你觉得华国现在太平吗?”罗世正开口问道。 “自然太平,这还用说!”荆志强下意识的说道。 “咱们早就已经不是百年前的华国了!” “可以说,如今的华国四海太平,民物雍熙,朝野歌讴。” “你说的没错。”罗世正点了点头,“如今的华国,确实很强大,早已不是百年前的华国,但也在承受西方诸国的围堵。” “边境始终得不到真正的安宁。” “而正是因为有林帅在,所以那些个魑魅魍魉,才不敢轻易来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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