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这是?” 花昊天瞧着这几名内侍捧着诸多的名贵药材,以及一些滋补品,不禁下意识的问道。 陛下面色平静的开口道:“你儿子的事,朕已经知道了。” “这些药材和补品是朕的一点心意,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同朕开口。” “多谢陛下。”花昊天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谢恩。 但心里面却是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陛下何故关心起他的儿子? 虽然花轻云这次身受重伤,让花昊天勃然大怒。 但这件事如果真的拿到台面上讲,花轻云的罪过也不小,至少是要坐牢的。 现在之所以能安然无恙的待在花家,完全是因为花昊天疏通了关系,给花轻云办了保外就医。 陛下突然提起了这件事,难不成是对此不满? 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花昊天自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陛下看着花昊天,片刻后,缓缓开口:“花家主,朕有一事要问你。” “陛下请讲。”花昊天赶忙回应道。 陛下道:“朕听闻,你们花家有一味奇药,名叫九香地心乳。” “呃……”花昊天闻言,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却有此药。” “不知花家主,能够忍痛割爱?”陛下眸光深邃的看着花昊天。 花昊天思忖了一下,问道:“草民可否问一问,陛下要九香地心乳做什么?” “这药,不是朕用。” “是朕,替林帅讨的。” 陛下,自是不可能说谎。 “林帅?” “可是那不败战神,林不凡?!” 提到林不凡,花昊天的脸色顿时一沉。 哪怕是在陛下的面前,他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愤怒。 “朕知道,你跟林帅有些私人恩怨。” “但林帅为国为民,这些年来牺牲了很多。” “你就当看在朕的面子,将九香地心乳给朕。” “朕,自当欠你们花家,一个人情。” 能让当今圣上欠花家一个人情,这绝对不是钱,亦或是什么物件能够换来的。 这个消息若是传了出去,花家不想问鼎京城四大家族之首都难。 可花昊天却是一点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九香地心乳是陛下替林不凡要的。 这份人情,是陛下替林不凡欠下的。 如此可见,林不凡在陛下的心中,分量何其重要。 这九香地心乳虽然是稀世的药材,但对于他们花家而言,也不算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如果是陛下想要,花昊天自然很愿意给。 但如果是林不凡想要,花昊天就算是把九香地心乳给扔了,他也不愿意给! 可眼下,陛下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花昊天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他想了想,开口道:“陛下,不知林帅要这九香地心乳做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林帅的夫人……”陛下长话短说,简明扼要的将黄婷忆的事情告诉了花昊天。 花昊天听罢,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陛下,我跟林帅虽然有私仇,但也懂得舍小家,为大家的道理。” “林帅护国十年,为国民抛头颅洒热血,我是极为敬佩的!” “倘若他现在命在旦夕,别说需要九香地心乳,就算要我花昊天的脑袋,我也绝对义不容辞!” “可若是为了别人……” “陛下,草民说句难听的话,还请您恕罪。” “林帅,华国就一个。” “但林帅夫人,可以不止一个!” “这林帅没了夫人,还可以再娶,可我们花家,却只有一味九香地心乳!” “大胆!”陛下闻言,龙颜震怒。 扑通! 花昊天直接跪在了地上,哀声叩首道:“陛下,我儿如今不能人道,我这一脉已经断子绝孙了陛下!” 大殿内,一瞬间变得十分宁静。 片刻后,陛下才开口道:“罢了,你退下吧。” “草民告退。” 花昊天站起了身,恭敬的倒退了出去。 他知道,这样做,很有可能得罪陛下,但一想到林不凡拿不到九香地心乳,就没办法救他的老婆,花昊天豁出去了。 他的儿子被林不凡害的失去了人道的能力,他也要林不凡尝一尝,这种亲人被害,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滋味。 “林不凡,我要你亲眼看着你老婆死!” “我要让你每一天,都活在自责当中!” “后悔你对我儿子所做的一切!” …… 花昊天离开了宫殿后,陛下亲自给林不凡打了一个电话。 “爱卿,朕尽力了。” “你跟花家的事情,从今天开始,朕不会再过问。” “多谢陛下。”林不凡放下了电话。 对于这个不好的消息,林不凡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但亲耳听到陛下说,他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陛下也给了他一个定心丸。 他跟花家的事,陛下不会再过问,就是说,无论他怎么对花家,陛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不仅是在给林不凡面子,也是花昊天不给陛下面子的后果。 “不凡,怎么样?” “是神帅来的电话吗?” “花家答应了吗?” 花含蕊并不知道是林不凡联系的陛下,以为他找的是神风战神,瞧见林不凡放下了电话,她赶忙起身,来到了林不凡的身边询问。 林不凡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我跟花家有些私仇,看来他们是不会给任何的人面子了。” “婷忆的身体不能再拖下去,我要亲自去一趟花家。” 花含蕊闻言,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婷忆现在的状况怕是离不开你,不如你再等一等,事情或许还会有什么转机。” 林不凡摇了摇头:“最能让花家给面子的人我已经拜托过了,但花家并不想给面子……” “可那花家怎么说也是京城的四大家族之一,我听说他们族中有很厉害的老祖还活着,你跟他们有仇,我担心……”花含蕊面露担忧,似乎不想让林不凡去花家冒险。 “放心吧,我去花家是为了婷忆,他们有什么要求,提就是了,只要我能做的到,都会满足他们。只不过到时候还要拜托你,照顾婷忆了。”林不凡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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