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看着欧阳冰雪,对紫株道:“倘若她真心觉得先生做的对,心生仰慕,又何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就像你说的,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她必会被人戳脊梁骨,欧阳家还活着的那些人,又该怎么看她?” “无端承受这样的骂名,她总要有所图。” “敢拿先生做挡箭牌,胆子不小,我去戳穿她!”紫株说着,便要上前。 然而却被紫苑拦住了:“不必多事,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难道就她看着这般利用先生?”紫株有些不悦。 紫苑道:“先生的名头,岂能那般容易被人利用。她生的如此红颜祸水,早晚有人会铤而走险,到时候让人发现她不过是狐假虎威,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听到紫苑这么说,紫株才打消了戳穿欧阳冰雪的念头。 另一边,船舱的房间内。 沈立刚用尽了浑身解数,才将沈逸飞从鬼门关那拉了回来。 命虽然是保住了,但沈逸飞暂时还没有苏醒,沈立刚也无法确定,沈逸飞的大脑有没有受损。 他阴沉着脸,看向了宁海湄,问道:“宁庭主,这人究竟什么来历?” “他叫林不凡,曾经的北境军主,陛下亲封,不败战神!”宁海湄将林不凡的身份告知了沈立刚。 “他就是那位率领三千铁骑,打爆占婆国十万大军的不败战神?”沈立刚有些诧异的开口,没想到差一点就害死他儿子的人,来历居然这么大! 不过沈立刚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轻哼了一声道:“就算他是不败战神,那又如何!我沈立刚的儿子,岂能任人欺负!” “沈庭主,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此人的背景甚大,就连陛下都要敬其三分,依我看,这件事,不如从长计议!”宁海湄劝解道。 眼下龙庭换届选举在即,沈立刚手里的这一张选票对她来说尤为重要,选举结束之前,她不想沈立刚出现任何意外。 “从长计议?”沈立刚冷哼了一声,“宁庭主,沈某做事,向来没有拖沓的习惯!” “我不管他是什么不败战神,也不管陛下多器重他,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找他讨个说法,你若是害怕,尽管在一旁看着便是!” 宁海湄见状,赶忙说道:“沈庭主,瞧你说的。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又岂能在一旁看着,你想如何,我陪着你便是。” 沈立刚微微思忖了片刻,开口道:“今天香江驻军守备营长官,崔峰肇崔将军也在,如果我们三人联手,能不能将他拿下?” 宁海湄说道:“他昔日在安宁王府斩杀了桐庐剑仙白太擎,凭你我之力,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不那位崔将军,修为如何?” “崔将军是陛下亲自任命的香江驻军守备营长官,实力自然是不凡的。不过你说他斩杀了桐庐剑仙白太擎……” 沈立刚说着,脸色不禁变得有些难看。 “那个白太擎我听说过,据说当年曾经和夜魔萧圣文交过手。” “能在夜魔萧圣文手中活下来的人,几乎屈指可数。” “他既然能够杀了桐庐剑仙,恐怕……” 沈立刚并没有把话说下去。 林不凡能够将桐庐剑仙白太擎斩杀,就证明他的实力恐怕并不逊色夜魔萧圣文。 而夜魔萧圣文可是武道宗师排行榜排名第一的高手! 虽然他已经闭关消失了许多年,但他的排名,至今都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 如果林不凡真的如此强大,就算他们三个人联手,恐怕也不会是林不凡的对手。 宁海湄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对林不凡动手的,见沈立刚有些犹豫了起来,她赶忙趁热打铁道:“沈庭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龙庭大选在即,你不如先忍上一忍,等我当上了庭主,掌控了龙庭,到时候,就算是集结龙庭全部的力量,我也要帮你出了今天的这口恶气!” 沈立刚看了一眼依旧昏迷未醒的沈逸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也算是默认了宁海湄的话。 另一边,林不凡跟着何一诚,在崔峰肇的身后,也进了船舱内的房间。 落座后,林不凡开门见山的问道:“崔将军,想必何总督已经跟你沟通过了,我想请问,九香地心乳,是否在你的手中。” “不在。”崔峰肇干净利落的否认道。 “那你可知在何处?”林不凡跟着问道。 “你想知道?”崔峰肇瞥了林不凡一眼,淡然道:“简单,你只要放弃欧阳家的财产,我就告诉你。” 林不凡闻言道:“说实话,我对欧阳家的财产,没有半点兴趣。” “不过欧阳家背信弃义,三番两次的出尔反尔,总要受到一些惩罚。” “现在你崔将军一句话,就让我放弃欧阳家的财产,恐怕不太合适吧?” 崔峰肇冷哼了一声:“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合适也好,不合适也好,看上何总督的面子上,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怎么选,你自己把握。” 林不凡闻言,微微摇了摇头,他起身站了起来,看着崔峰肇道:“看来你还真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既然你想护着欧阳家,想替欧阳修远出头,那就跟欧阳家一并承担后果吧。” 说着,林不凡便转身准备离开。 崔峰肇见状,开口道:“等等!你到底是谁?” 林不凡头也没回的说道:“既然你不打算告诉我,又何必知道我是谁,等陛下过问这件事的时候,你自己跟他解释吧!” 林不凡懒得再跟崔峰肇废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总督何一诚率先开了口:“崔将军,我知道您对欧阳修远的死有些介怀。” “但冤有头,债有主。欧阳修远毕竟不是死在林先生的手里。” “至于这位林先生,看样子来历不凡,您真要为了一个死人得罪他吗?” “再者,这件事本就是欧阳家的不对,欧阳修远拿着您给的视频去忽悠人,也是有损您的名声,您又何苦再为了他去得罪林先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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