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因我而起,也由我结束吧。” “我这条命,是被你救的,现在还给你,两不相欠。” “你不要再为难我们欧阳家。” 欧阳雄一脸颓然的开口。 他自是不想死的。 可事到如今,不死又能如何。 况且,他本就是该死之人。 如果可以用他的死,来换取整个欧阳家的安全,那么,他也只能一死。 欧阳雄说着,便一头朝着后院的门柱撞去。 “爸!” “老爷子!” “爷爷!” …… 欧阳家众人见状,赶忙上前,阻拦欧阳雄。 一群人将欧阳雄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 “放开我!” “让我去死!” “只要我死了,便可保住欧阳家!” 欧阳雄挣扎着说道。 “姓林的,你已经杀了我们欧阳家不少人,难道还不够吗?难不成非要置老爷子死地,你才肯善罢甘休?!”一个欧阳家小辈,激动的说道。 “不够。”林不凡淡淡地摇了摇头。 “欧阳雄,你想以死来护欧阳家周全。”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晚了。” “我给了你们欧阳家,不止一次的机会。” “可事到如今,我依然没见到九香地心乳。” “你们欧阳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而无信,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真没有再商量的余地?”欧阳雄面露绝望神色。 他本想用自己的命,来平息林不凡的怒火,换取族中众人活命的机会。 但很明显,林不凡并不答应。 一旁的欧阳修远,也是后悔不已,他开口道:“林先生,我说实话。” “我们并没有寻到九香地心乳。” “只是为了救老爷子,才出此下策。” “事已至此,我们认栽。” “只是,就算你杀光我们全家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倒不如咱们坐下来谈谈。” “不管什么要求,你随便提。只要我们欧阳家能做得到,绝无二话。” 欧阳修远也算是真的拿出了诚意。 在他看来,就算林不凡心中有气,也不至于要屠他满门。 这么做不仅没有任何的意义,甚至还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毕竟他们欧阳家,可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又跟总督府的关系不错。 更何况,族中还有被誉为国民朱砂痣的欧阳冰雪。 一旦欧阳家出了事,必然是举国哗然。 纵然林不凡再是高手,倘若惹得民怨沸腾,也没办法待在华国。 眼下,只要林不凡提出要求,哪怕是要他们欧阳家一半的财产,欧阳修远都会答应。 然而,林不凡却是拒绝了欧阳修远:“我只要九香地心乳。” 这一次赶来香江,林不凡就是为九香地心乳来的。 只要拿到了九香地心乳,他就可以炼制大还丹,黄婷忆就有救了。 可结果,欧阳家的人却骗了他。 这关乎到了黄婷忆的性命,林不凡自然不仅是生气那么简单。 “你应该知道我在香江人心目当中的地位,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绝对离不开香江。”欧阳冰雪看着林不凡,凝眸开口。 “国民朱砂痣。” “倘若我杀了你,消息传出,势必舆论哗然。” “到时候,整个香江都会民怨沸腾,上头自然会下令严惩。” “哪怕我修为再高,还有龙庭的存在。” “只要上头下了命令,龙庭必然会奉命追杀我。” 林不凡一脸恬静的看着欧阳冰雪。 欧阳冰雪,绝美的脸上,映出了一抹傲然:“没错。” “就算你再强,我也不信,你能与龙庭抗衡,能与国家抗衡!” 林不凡摇了摇头:“龙庭虽然势力庞大,但在我眼里,也并非是无法抗衡。” “只要我想,便能让龙庭消失!” “你吹牛!”欧阳冰雪不相信。 龙庭名义上虽然只是个民间组织,但背后却是有上头支持的。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又如何能够对付的了如此庞大的组织。 更何况龙庭本身就高手云集,武道宗师众多。 “信不信随你。”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 “我确实无法跟国家抗衡。” “但不是不能,而是不会。” “我忠于我的祖国,忠于人民。” “如果祖国让我去死,人民觉得我不该活着。” “我会马上自戕,绝无二话。” “但你,欧阳冰雪。” “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当初在天临,我就敢杀你。” “今日在香江,又有何不敢?!” 想当初在天临,林不凡就差一点杀了欧阳冰雪。要不是欧阳冰雪身上带着一件保命的玉佩,让她及时逃脱,现在怕是早都化成了一堆枯骨了。 提起在天临发生的事情,欧阳冰雪原本只有愤怒。 而此刻,她的惊世容颜上,却多了一丝的惧意。 于此同时,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而林不凡,并没有给她继续后退的机会。 他抬手,一把掐住了欧阳冰雪的脖子。 欧阳家众人,看见这一幕,都变了脸色。 林不凡连欧阳冰雪,这个备受瞩目的大明星都敢杀,更别说是他们了。 “林先生,手下留情啊!” 就在这时,一阵阵脚步声传来。 香江总督何一诚,率领着不少总督府的侍卫,来到了欧阳家。 “总督大人!” 瞧见何一诚,欧阳雄和欧阳修远的眼神,都不禁一亮。 何一诚冲着欧阳雄和欧阳修远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了林不凡:“林先生,我是香江总督何一诚,还请林先生手下留情,听我一言,欧阳冰雪,杀不得啊!” “怎么,堂堂的香江总督,也追星?”林不凡瞥了何一诚一眼,直接将欧阳冰雪给提了起来。 欧阳冰雪顿时如同上吊一般,在空中乱蹬,甚至翻起了白眼。 但不得不说,欧阳冰雪的朱砂痣不是白叫的。 即便是如此不堪,她依旧美的令人心动。 那惊世的容颜,就算是扭曲起来,也漂亮的不可方物。 “非也!” “先生乃绝世高人!” “我只是,不想与先生为敌!” “您也应该了解,这欧阳冰雪乃是公众人物,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公众人物。” “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整个香江,十个人当中,起码有七个是她的粉丝。” “一旦她有三长两短,整个香江都会乱起来的!” “届时,我便不得不全力缉拿林先生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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