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盼着她死?”林不凡瞥了陆思远一眼。 陆思远大骇,赶忙道:“她,她虽然是我姐,但是干的缺德事实在是太多了,连我这个弟弟都看不下去!我,我是大义灭亲!大义灭亲!” “好一个大义灭亲,你还真是正直。”林不凡摇了摇头。 径直而去。 不过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伸出手:“车钥匙。” “啊?”陆思远愣了一下。 “怎么,舍不得?”林不凡问道。 “哪能啊!大爷肯开我的车,那是给我面子。荣幸之至,荣幸之至!”陆思远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车钥匙,交到了林不凡手里。 林不凡随手,将钥匙丢给了徐卿卿。 三人上了车。 看着汽车扬尘而去,陆思远觉得心头都在滴血。 他开的可是大几百万的豪车,哪里舍得送给林不凡。 但是不舍也不习行,再贵的车,也没小命要紧。 看着汽车逐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陆思远赶忙跑进了宅院。 前院到处是哀嚎的声音,到了后院,他一般便瞧见了他们陆家的那四个内劲的高手,此刻都躺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而除了他们四个人,陆思远很快就发现了榕树下,被踩断了脖子的黑龙。 虽然内心之中有些波澜,但这一幕,陆思远却不觉得意外。 黑龙的修为虽然比黑虎高不少,但也不可能将黑虎秒杀。 林不凡能够一指杀了黑虎,就足以证明他比黑龙的修为要更高。 不过陆思远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陆蔓林的身影。 “难不成,陆蔓林没死?” 陆思远皱了皱眉头。 这可是一次杀死陆蔓林的好机会。 虽然林不凡说不会参合进他们陈陆两家的事情,可他要救陈龙,必然是会跟陆蔓林碰面的。 而以陆蔓林的性格,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陈龙呢。 眼下连黑龙都死了,这更证实了陆思远的想法。 “不行,我一定得找到她!” 在陆思远看来,陆蔓林就算没死,怕也是会身受重伤。 无论如何,眼下是个绝佳的机会。 大不了他亲自动手,弄死陆蔓林。 陆思远找了半天,最终,在陆家的祀堂里,发现了陆蔓林的身影。 然而令他意外的,陆蔓林不仅还活着,甚至毫发无损。 “谁?!”听到祀堂外传来的脚步声,陆蔓林顿时警觉了起来。 “姐,是我。”陆思远见自己被发觉,只好推开门,走进了祀堂。 瞧见是陆思远,陆蔓林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来的正好,帮我守住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陆蔓林说着,拿出了一把匕首。 在陆思远惊异的目光中,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姐,你这是干什么?” 陆思远吓得后退了两步。 陆蔓林没有理会他。 来到了祭台前,将其中的一个祖先牌位拿了起来,陆蔓林把自己的鲜血浇筑在了牌位上面。 一开始,陆思远完全不知道陆蔓林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觉得她这是疯了。 但很快,他便想起了小的时候,父亲给他讲过了一个故事。 说是他们陆家,原本有一位老祖,神威盖世,无敌于人世间八百载。 死后,其神魂依旧不灭,潜于灵位之中,享后人们的香火,保佑陆家。 倘若陆家遭遇大难,只需要陆家血脉之人,将血滴落在排位上,便能呼唤出老祖,以解陆家危机。 这个故事,据说是从陆家祖辈,一辈一辈传下来的。 “姐,难不成,你要召唤老祖?” “可这就是一个故事啊,当不得真!” 陆思远装作一脸担心的模样,上前阻止陆蔓林。 “你忘了么,小的时候,我们还跑到祀堂,偷偷的试过,可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思远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才七岁。 当天晚上,他就跟陆蔓林偷偷的溜进了祀堂,扎破手指,在每一个老祖的排位上都滴了一滴血。 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给我闭嘴!” “看好你的门!” 陆蔓林瞪了陆思远一眼。 陆思远见状,当即闭了嘴。 眼见陆蔓林手腕上的血跟水流一样,不停的从胳膊上流淌出来,陆思远的心中越发喜悦。 他不知道陆蔓林这是抽的什么疯,居然这样的不要命。 但对他来说,陆蔓林越虚弱越好,最好就这样把血流干,死在这儿。 只要陆蔓林一死,整个陆家就是他的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蔓林的脸色,很快就开始变得煞白。 失去了大量血液的她,开始有了眩晕了迹象,身子也开始渐渐的发软。 “难道祖上传下来的传记是假的?”陆蔓林皱了皱眉头。 她在掌控了陆家之后,知道了许多关于陆家的秘密,以及召唤陆家老祖真正的方式。 陈龙不知道从哪找来了这么一个高手,她必须要永绝后患才行! “姐,你在说什么?什么传记?”听到陆蔓林的喃喃自语,陆思远忍不住一脸好奇的问道。 “去,帮我拿一些止血药过来。”陆蔓林浑身瘫软的坐在了地上,流血过多的她,就连神智都开始有些恍惚。 然而陆思远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有任何的动作。 “快去啊!”陆蔓林皱了皱眉头。 陆思远笑道:“姐,我觉得你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要不然,你之前流的这么多血,可都白费了!” “我让你去拿止血药,你听不懂吗?!”陆蔓林有气无力的开口。 陆思远看着她:“姐,你再坚持五分钟,要是老祖还没出来,我即刻就去拿。” “你……”陆蔓林瞪大了眼睛。 哪里还不知道,她这个弟弟,是想趁这个机会,置她于死地。 “陆家凭你,支撑不起来!”陆蔓林的神智越来越模糊。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陆家在我手中,只会更上一层楼!”陆思远咧了咧嘴角。 没想到陆蔓林没死在林不凡的手里,反倒被自己愚蠢的行为给害死了。 往灵牌上浇血就能召唤老祖,这种愚蠢的故事,陆蔓林居然会相信! “哈哈哈哈……我的傻姐姐,你就安息吧!”等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眼见陆蔓林没了声息,陆思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为了确认陆蔓林是不是死透露,陆思远走上前,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发现陆蔓林确实没了呼吸后,他不禁大喜。 然而还没等陆思远起身,已经断了气了陆蔓林却霍地睁开了双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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