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雨,你误会我了,我带不凡来,是因为……” 花含蕊之所以带着林不凡来这,完全是因为听到林不凡讲小时候的事情,也勾起了她儿时候回忆。 金玉善,是第一个让她感受到人世间,还有温晴的女人。 是这个女人,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花含蕊曾答应过她,将来如果有了喜欢的人,一定会第一时间,介绍给她。 花含蕊想要跟秦舒雨解释,可是秦舒雨的情绪却是异常的激动。 “够了!” “我不想听你解释!” “你走!!” “你给我走!!!!” “走吧。”林不凡瞧着秦舒雨的情绪很暴躁,便知道这会儿无论他们如何的解释,秦舒雨恐怕都不会相信的。 将大理石重新盖好,林不凡拉着花含蕊离开了公墓。 两人回到了车上,花含蕊平复了下心情,问林不凡:“不凡,金姐姐的骨灰,真的被人动过手脚吗?” 林不凡点了点头:“我刚刚拿了一下,很轻。” 成年男性的骨灰大概在五到七斤,而成年女性差不多三到五斤。 林不凡刚才拿了一下金玉善的骨灰盒,感觉连一斤都没有。 也就是说,金玉善的骨灰盒,十有八九是空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盗走了金姐姐的骨灰?”花含蕊一脸震惊。 这简直不可思议,谁没事偷骨灰做什么? “会不会是金家人做的?”林不凡想到了金玉馨。 然而花含蕊却是摇了摇头:“金家很久以前就将金姐姐逐出了家门。对于他们来说,金姐姐是金家的耻辱,他们是不可能让金姐姐认祖归宗的!” 在花含蕊看来,金家人偷金玉善的骨灰,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倒也是。”林不凡想了想,觉得花含蕊说的也不无道理。 而且以金玉馨的高傲性格,她若是打金玉善骨灰的主意,绝对会大张旗鼓的刨坟掘墓,不会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来。 “姐夫的骨灰盒呢?也是空的吗?”花含蕊问道。 林不凡摇了摇头:“他的我还没碰,秦舒雨就来了。” 花含蕊若有所思了片刻。 “不行,这件事,我必须得跟舒雨说一声。”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林不凡说道。 “这件事非同小可,就算她不信我,我也得第一时间告诉她。”花含蕊说道。 这件事,秦舒雨信不信是一回事,她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金玉善对花含蕊而言,是最重要的人。她的骨灰不见了,花含蕊绝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不凡,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花含蕊说着,下了车。 这会儿,秦舒雨正轻抚着墓碑,微微抽泣。 两天,她的心情糟糕透了。 总是莫名的烦躁。 本来,还想着过来扫扫墓,和她的父母说说话,排解一下心中的烦闷,却没想到,花含蕊竟然把林不凡带到了他父母的墓前。 如果仅仅是这样,秦舒雨还能忍耐。 可没想到,林不凡竟然掀了她父母的墓地,这让秦舒雨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忍受的! “你还回来做什么?!” 瞧见花含蕊去而复返,秦舒雨擦了擦泪水,冷着脸问道。 “舒雨,我带林不凡来,真的不是为了炫耀什么……”花含蕊解释了一句,但见秦舒雨似乎要发火,赶忙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我解释。” “但是有件事,我必须要说!” “金姐姐的骨灰不见了!” “你说什么?”秦舒雨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我刚刚给金姐姐扫墓,发现墓碑下的理石……”花含蕊当即,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秦舒雨。 秦舒雨闻言,看着花含蕊,眸光越发的冷冽:“花含蕊,我叫你一声小姨,你就真的把我当成小孩子耍吗?” “这是公墓!” “到处都是监控!” “你告诉我,有哪个傻子会来这儿盗墓!” “又有哪个白痴,会专偷人骨灰?!” “你觉得,这可能吗?!” 秦舒雨完全不相信花含蕊的话。 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父母的墓地下面,又没有什么宝贝,怎么可能遭贼惦记。 而且就算有贼进了公墓,也不可能偷骨灰啊! 骨灰又不值钱,带在身上还晦气。 谁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知道,这确实很难令人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不凡他……”花含蕊一心只想告诉秦舒雨,她母亲的骨灰真的不见了。 可秦舒雨明显听不进去。 “不凡!不凡!不凡!你就只知道林不凡!” “你喜欢他,就追求他!” “我跟他已经离婚了!” “一个月后拿到离婚证,我跟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没必要带着他来我父母的墓前宣誓主权!” “也不用说这样的谎话来骗我!” “舒雨……”花含蕊没想到,秦舒雨的反应会这么大。 “好了,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秦舒雨深吸了一口气。 花含蕊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却见秦舒雨道:“走吧!别逼我和你断绝关系!”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 “金姐姐是你的母亲。” “就算你为了她,开墓验一验。” “如果她的骨灰还在,你打我骂我,或是跟我断绝关系,我都毫无怨言。” 花含蕊噙着泪,转身而去。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跟秦舒雨的关系,降到冰点。 看着花含蕊渐行渐远的身影,秦舒雨蹲在了地上,抱头痛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暴躁。 是因为花含蕊将林不凡带来见她的父母吗? 还是因为两人在未经过她的允许,就动了她父母的坟墓?biqubao.com 哭了好一会儿,秦舒雨的情绪才缓和了一些。 她看着墓碑,心中有些动摇。 花含蕊好像并不是在骗她。 难道她母亲的骨灰,真的不见了? 可谁能偷骨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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