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很快被接通。 “我是蔺贯中,有要事与陛下相商。”蔺贯中严肃的开口。 然而电话那头却拒绝了蔺贯中的要求:“抱歉,蔺阁老,陛下已经休息了。” “你听不明白我的话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陛下说,若是耽搁了,你付得起责?” 蔺贯中厉声道。 电话那边,却是不紧不慢的开口道:“陛下近来睡眠质量并不太好,这两天一直都在失眠,今天好不容易提前休息,不知蔺阁老口中的大事跟陛下的龙体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你!” 蔺贯中闻言,便知道用电话联系不上陛下了,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蔺阁老,陛下怎么说?”瞧着蔺贯中挂断了电话,薛则贤明知故问道。 蔺贯中没有理会薛则贤,而看向了廖柏生。 “廖局长,薛则贤抗旨不尊,你现在马上调人过来,将他正法,以卫陛下龙威!” “这……”廖柏生闻言,面露难色。 他跟蔺贯中的关系是不错。 但也并不想得罪薛则贤。 毕竟这位可是京稽查总督。 虽然官位不大,但哪怕是蔺贯中这位当朝阁老,也得受到人家的监督,更不要说他这个小小的安全局一把手了。 廖柏生可不想被薛则贤盯上。 于是他便和起了稀泥,对蔺贯中道:“蔺阁老,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商量?” “陛下有命,将蔺志龙的案子交由你来审查。” “他现在拒不把人带出来跟你交接,就是抗旨不尊,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蔺贯中看着廖柏生,脸色也冷了下来:“廖局长,难不成你也要忤逆圣上的旨意吗?” “蔺阁老严重了啊,我怎么敢呢!”廖柏生一脸的无奈。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话音。 “蔺阁老,何必生这么大的火气?” “我觉得廖局长说的对,有什么事,可以慢慢商量。” “蔺阁老若是不嫌弃,我愿意做个和事佬,斡旋一二,如何?” 伴随着话音,林不凡走了进来。 蔺贯中瞧见林不凡,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在这?”biqubao.com 林不凡轻笑道:“鎏金国际是我报的案,我作为当事人,来这儿做做口供,很合理吧?” 原本蔺贯中还想着,如果薛则贤不肯交接,他就让廖柏生带人,把稽查院给冲了,而后强行交接,把他儿子救出来。 但却没想到,林不凡竟然也在稽查院。 瞧见了林不凡之后,蔺贯中就打消了强行交接的念头。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有林不凡在,就算廖柏生把整个京城的警力都调过来,多半也没什么用。 “廖局长,你且在这等我,我即刻进京,请陛下亲自打电话过来!”蔺贯中思忖了片刻。 为今之计,他只有亲自去宫中请陛下了。 “好,那就有劳蔺阁老了。”廖柏生乐的如此。 如果蔺贯中真能让陛下亲自打电话过问此事,相信薛则贤也不敢不放人。 见蔺贯中要进宫去找陛下,林不凡和薛则贤也没拦着。 蔺贯中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紫禁城,但却被值守的侍卫拦了下来。 “去,给我通报,就说我有急事,要面见陛下!” “阁老恕罪,现在已经是宫禁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您还是明儿一早再来吧。”值守的侍卫恭敬地对蔺贯中说道。 “我让你通报一声,听不明白吗?”蔺贯中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他又不是没在宫禁的时候入过宫。 “抱歉蔺阁老,我现在当值,没办法擅离职守。”侍卫说道。 “你不是有对讲机吗?”蔺贯中拧眉。 侍卫道:“对讲机没电了。” 蔺贯中看着眼前的侍卫,对讲机没电了?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这家伙拦着他不让进,也不通报,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难不成是被人给收买了? 不管如何,他今天晚上,一定要见到陛下! 蔺贯中想着,直接便要往宫门里走。 “蔺阁老,不行啊!您不能擅闯进去!”侍卫见状,赶忙拦着蔺贯中。 他奉命守在这里,今晚不许任何人进宫,倘若这时候放蔺贯中进去了,必会落个失职之罪。 铁定是要被开除的。 “滚开!”蔺贯中一把推开了侍卫,他也算豁出去了,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他也要见到陛下。 “蔺阁老,擅闯宫廷可是大罪,您不能胡来啊!”侍卫不敢对蔺贯中动手,只能拼命的拦着。 “大晚上的,怎么这么吵!”就在这时,侍卫长从里面走了出来。 瞧见是蔺贯中,顿时一脸堆笑的走了过来:“这不是蔺阁老吗?您老这么晚来,所为何事?” “你来的正好,我有急事要面见陛下,这小子横拦竖挡,不让我进!”蔺贯中瞧见侍卫长,稍微压了压火气。 “你小子,怎么回事?不知道这位是蔺阁老吗?”侍卫长瞪了侍卫一眼。 跟着冲蔺贯中陪笑道:“蔺阁老,他新来的不懂事。” “不过现在确实已经宫禁了,我也不好直接放阁老您进去。” “这样吧,就请阁老在这儿稍后片刻,我即刻为您通报,如何?” “速去速回,耽搁了时间,到时候龙颜不悦,你们怕是都吃罪不起!”蔺贯中说道。 “得嘞!”侍卫长连连点头,转身又对着守卫说道:“你小子有点眼力价,给我好好的值守,不然别怪我收拾你!” “是!”侍卫冲着侍卫长敬了一个礼。 侍卫长转身进了宫。 结果这一去,足足去了一个多小时。 蔺贯中看着时间,急的在宫门口来回渡步。 直到他忍耐到了极限,侍卫长才再度现身。 蔺贯中瞧见侍卫长,当即便朝着里面走去。 但却被侍卫长给拦了下来。 “抱歉,蔺阁老。” “陛下今天休息的早,内官拦着不让通禀,我说了半天的好话都不行。” “今晚您怕是见不到陛下了。” “明儿请早吧!” 蔺贯中闻言,彻底的压不住火气,他大怒道:“我乃当朝阁老!” “陛下赐我谏言之权!” “随时都能面见陛下!” “一个小小的内官,居然敢拦着不让通报?!” “他这是要干什么?!” “要谋逆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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