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花含蕊,头发散乱,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青紫。 哪怕和林不凡有过夫妻之实的黄婷忆,也难以想象在这两个多小时里,房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蕊姐……”黄婷忆上前,紧紧的抱住了花含蕊。 “小蕊姐,你放心,我们家不凡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他绝对会对你负责,不会辜负你的。” 这话,从黄婷忆的口中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可她还是要说。 花含蕊牺牲了自己,救的不仅仅是林不凡,还有她。 否则今天,她和林不凡,恐怕就只能活一个,而活着的那个人,不管是谁,都会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可以说,花含蕊做的这一切牺牲,解救了他们两个人。 然而,花含蕊却冲着黄婷忆摇了摇头,开口道:“婷忆,我想拜托你,不要和不凡讲这件事。” “为什么?你难道不想跟不凡在一起吗?”黄婷忆有些惊讶的看着花含蕊。 她有些想不通,如果林不凡知道,花含蕊将身子给了自己,一定会对花含蕊负责的。 这不是正好能够撮合两个在一起的契机么?! 花含蕊为什么还要瞒着林不凡? “我当然想跟他在一起。” “可正是因为我想,所以这件事,我不想让他知道!” “我不想,他是因为出于责任,才勉强的跟我在一起!”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花含蕊早就已经正面自己的情感。 她承认自己喜欢林不凡,甚至做梦都想跟林不凡在一起。 可她要的是爱情,而不是强迫在一起的责任。 如果林不凡答应跟她在一起,只是出于责任,那她宁愿不用林不凡负责。 听到花含蕊的解释,黄婷忆微微有些沉默。 这件事如果换成是她,她是不会瞒着林不凡的。 因为在黄婷忆看来,爱情就是要争取的。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默默的付出呢? 两人,从相识,相知,到相爱,这是一个了解彼此的过程,也是一个感受对方爱意的过程。 如果你对他的爱,不能好好的传达到他的心里,他又如何能明白你的心意,如何明白,你对他的好。 感情是互相的,就像爱情,需要双向奔赴。 不过黄婷忆也知道,每个人的爱情观都不一样。 想法和做法,自然也都不同。 这其实,谈不上对和错,就像花含蕊不想让林不凡因为出于责任才跟她在一起,这一点,黄婷忆也是很认同的,只不过如果换成是她,她不会瞒着林不凡。 这就是两个人不一样的地方。 “小蕊姐,这样做,牺牲实在太大了。”黄婷忆心疼的看着花含蕊。 花含蕊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你为了不凡,可以连命都不要,我这点牺牲又算的了什么。” 林不凡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他和黄婷忆颠鸾倒凤,同谐鱼水之欢。 就在欢乐之时,林不凡突然发现,黄婷忆的身上的精气正飞速的流逝,不断的逸散。 林不凡想要停下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黄婷忆在他的身下,气息越来越微弱。 “婷忆!” “不要!” “快停下来!” “不要!!!” 林不凡惊吼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缓了缓神,才发现,自己似乎只是在做梦。 “不凡,你醒了!” 趴在床前不小心睡着的黄婷忆,被林不凡的惊吼声吓醒,瞧见他似乎只是被噩梦魇到了,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婷忆,你没事吧?”听到黄婷忆的声音,林不凡那才彻底回过神,他一把抓着黄婷忆的手,一脸的紧张的问道。 “我没事啊,你看,这不挺有精神的嘛。”黄婷忆冲着林不凡笑了笑。 跟着说道:“倒是你,昏睡了两天,我可担心死了。” “我记得,我中了十三春宫散,是你帮我除的药效吗?”林不凡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黄婷忆摇了摇头:“我现在的状态,哪能为你做这些。” “我进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昏睡过去了。” 林不凡闻言,转念一想也是。 黄婷忆现在的情况,是不能和他在一起的。 真要帮他除去药效,现在哪里还能有命活着。 “怪了,那我这身上的药效,怎么祛除的?” 林不凡越想越觉得有些奇怪。 他还记得自己为了把十三春宫散给逼出去,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什么效果,甚至还加速了药效的扩散,导致他很快失去了理智。 按理说,应该血崩而亡才对。 “说不定津岛氿桃就是在吓唬你!” “我看这药最多也就能把人迷翻,等药劲过去了,就能恢复清醒。” “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坏了吧,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点粥喝。” 黄婷忆不太敢跟林不凡对视。 害怕林不凡察觉出自己有事瞒着他。 干脆跑出去给林不凡做饭去了。 林不凡靠在床上,觉得黄婷忆说的也有道理。 保不齐就是津岛氿桃耍诈,故意夸大这十三春宫散的效果。 不过林不凡还是觉得怪怪的,因为他隐隐的觉得,自己在药效发作的时候,好像有人进了房间。 “难道是梦吗?” 时间不长,黄婷忆端来了两碗粥,还配上了几道小菜。 林不凡一边吃着,一边听黄婷忆讲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那个津岛师十一,还没死?”听到黄婷忆说她发现津岛师十一的手指动了一下,林不凡赶忙放下了碗筷,下了床。 “这都过去四天了,就算当时他没死,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黄婷忆这两天心思都在林不凡的身上,也没想着去看一眼津岛师十一。 不过想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就算当时他还活着,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林不凡说道。 两人去了六花亭。 “诶?我记得他之前明明是靠在碎石上面的,怎么会……” 黄婷忆惊讶的发现,原本应该是靠在碎石上的津岛师十一,此时竟然平躺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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