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坐起来的花含蕊,依旧闭着眼睛。 林不凡表情平静,似乎早就料到。 他冷冷的开口,对着秦舒雨道:“我现在,正在用阎王十三针修复花含蕊的脑干,你若真在乎她的安危,就不要捣乱。” 秦舒雨闻言,站在了原地,闭口不言。 冯有材和冯阳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些着急,可眼下却无办法。 林不凡有多能打,无论是冯有材还是冯阳,都是亲眼见识过,甚至体验过的。 别说他们父子阻止不了。 就算再来十几个二十几个人,恐怕结果还是一样。 至于报案? 也只是说说而已。 冯有材又不是没试过。 之前在凤凰大酒店,他可是把新上任的安全局局长都给叫来了。 但人家认识市首,即便是安全局局长,也拿林不凡没办法。 此时,林不凡施针,已经将花含蕊的脑干修复。 因为过程中,不得不消耗一些真气,使得林不凡体内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的真气又基本上被耗尽了。 脸色看上去变得有一些苍白。 好在的是,花含蕊的脑干修复很顺利。 接着,林不凡开始替花含蕊清除脑中的淤血。 化瘀的过程并不复杂,只要打通风府,脑户,百汇,前顶,神庭,这五处督脉线上的穴位,脑中的淤血自然会慢慢的散开。 随着林不凡的施针,花含蕊的手指突然轻微的弹动起来。 先是食指,然后是中指,跟着整个手都动了一下,而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小姨!” 瞧见花含蕊苏醒,秦舒雨尤为激动。 她两步上前,下意识的想要去抱花含蕊,却见花含蕊一下扑进了林不凡的怀里,委屈的哭了起来。 秦舒雨愣在了原地。 花含蕊抱着林不凡,哭的梨花带雨。 “抱歉,害你受苦了。” “龙涎丸的事,是我没考虑周全。” “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我一件一件,全部替你解决。” 林不凡轻抚着花含蕊。 他知道花含蕊一定的受了诸多的委屈,而究其根本,都是因为龙涎丸造成的。 秦舒雨站在床前,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突然生出了许多莫名的情绪。 花含蕊被救醒,她本应该高兴才对。 可不知道为何,看着花含蕊直接扑向了林不凡的怀中,秦舒雨心里面所有的激动,便一扫而光。 取而代之的这种莫名情绪,让秦舒雨有些烦躁。 花含蕊在林不凡的安慰下,哭声渐渐停歇。 她抽泣着,将她跳楼那天的遭遇讲了出来。 事发当天,花含蕊正准备去法院提起上诉。 虽然知道这场官司即便上诉也打不赢,但这么做,至少可是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再另想办法。 然而就在她去法院的路上,接到了冯阳电话。 冯阳说有办法帮她解决这场官司,约她在四季大酒店608号房间见面。 花含蕊虽然有所怀疑,但为了公司,她还是立刻去赴约了。 结果,冯有材也在场。 冯阳给出的所谓解决方案,竟然是让花含蕊服侍他们父子! 只要花含蕊能把他们父子伺候舒服,他们便替花含蕊和诸葛谷宇求情,给万花药业免去一部分的债务。 花含蕊自然拒绝。 却没想到,冯有材居然恼羞成怒,指使冯阳强奸花含蕊。 花含蕊在挣脱当中失足掉下了楼。 冯有材和冯阳见势不妙,便偷偷溜走了。 所以,根本不是花含蕊一时想不开自杀,而是被冯家父子害的! “你们,你们居然……”听完了花含蕊断断续续的讲述,秦舒雨指着冯家父子,胸前高耸不断起伏。 花含蕊出事后,冯家父子来到医院,冯阳百般恳求秦舒雨,想要把花含蕊接到他们冯家照顾,甚至跟秦舒雨保证,会请神医为花含蕊治疗。 秦舒雨原本以为,冯阳这么做,是出于对花含蕊的喜欢。 结果却万没想到,害花含蕊跳楼的,就是冯家父子! 怪不的丁健要抹除花含蕊的记忆! 定是受了冯家父子的委托,与他们狼狈为奸! “你的内伤未愈,身子还很孱弱,情绪不宜过度激烈,剩下的事,便交给我吧。”林不凡轻轻拍了拍花含蕊。 而后转身,走向冯家父子。 “你,你要干什么?”冯有材一脸紧张的看着林不凡。 林不凡未语,直接抓住了冯有材的手。 而后攥住了他的拇指,跟着用力一掰。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 冯有材的大拇指直接被林不凡给掰断了。 “你作为冯氏药商的老板,择优放弃了万花药业,选择跟诸葛药业合作,这无可厚非。” 林不凡说着,攥住了冯有材的食指,再次用力一掰。 “啊!!!!” 冯有材又是一声惨叫。 疼的冷汗,顺着脖子直流。 “可你心生邪念,逼着人家献身于你,这便是你的不对了。” 林不凡接着,握住了冯有材中指。 说话同时,继续将冯有材的手指生生掰断。 “若只是如此,到也罢了。”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谁也说不得什么。” “可人家不愿意,你却恼羞成怒,指使你儿子,干起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既伤了我的朋友。” “我便得找你,讨个说法。” 林不凡一句一句的说着,将冯有材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掰断。 每掰断一根,冯有材便发出一声渗人的惨叫。 五根手指被掰断,林不凡便看向了冯阳。 这会儿,冯阳已经被吓的脸色发白。 浑身哆嗦的甚至不敢与林不凡对视。 “听闻你追求花含蕊多年。” “我本以为你是有些真心的。” “却不想也只是垂涎于她。” “她如今有难,你不思如何帮她,反而只是想得到她,甚至愿意和你父亲一起。” “还真是父子情深。” “畜生的可以!” …… 林不凡,抓起了冯阳的手,如同对待冯有材那般,一根一根的将手指掰断。 冯阳的叫声,甚至比冯有材更加尖锐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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