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坤的一拳,停在了林不凡的面前。 咫尺之距,却不能再进半分。 砰! 眨眼之间,一声闷响。 只见熊坤在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搏击台上,跌落在地,没了声息。 现场霎时一片寂静。 参加了几百场拳赛,毫无败绩,甚至获得了百人杀称号的熊坤,居然让人给秒杀了? “这是拳场安排的余兴节目?” “不可能吧……那可是熊坤啊!而且也不像是演的!” “百人杀的熊坤就这么被干掉了?我不信啊!” …… 现场逐渐嘈杂了起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只见林不凡抢过了主持人手上的话筒。 “不好意思各位,我是来砸场的。” “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离场。” “以免待会儿,误伤了各位。” 伴随着林不凡的话,整个拳场就乱来起来。 “他不是拳手,来砸场的?” “卧槽,疯了吧!这可是七爷的场子!” “你没瞧见,他刚才一拳就把熊坤干掉了吗?说不定是位武者!” “武者?难不成是内劲高手?!” “很有可能,不过就算他是内劲高手,惹恼了七爷,怕是也难逃一死!” 听到林不凡居然是来砸场子的,不少人都离开了拳场。 但也有少部分胆子大的留了下来,打算看热闹。 此时,拳场的二楼,七爷尤仁杰正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瞧着搏击台上的一幕。 熊坤是他花费不少钱才培养出来的拳手,让他赢了这么多场比赛,甚至得到了百人杀的称号,目的就是为了营造出熊坤无敌,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感觉。 只要越来越多人对熊坤上头,就会更加不惜重金的将所有钱都压在他的身上。 等到时机成熟,这些人都将沦为拳场收割的韭菜。 然而这一切,却被搏击台上这个突然上场的男人给毁了。 他一拳就干掉了熊坤,灭了他的不败神话,也让尤仁杰损失惨重。 “七爷,我去会会这狂妄的小子!”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黑人开口。 他是尤仁杰培养的另一名拳手,之前的比赛曾败给过熊坤,但实际上除了尤仁杰和拳场少数几人外,没人知道他比熊坤要强大的多。 尤仁杰瞧了他一眼,却是对着身旁的一个前凸后翘的女人说道:“岚凤,你去。” 岚凤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这会儿,拳场的观众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能够容纳大几百人的拳场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 “好漂亮的女人!” “这胸,这屁股,简直极品啊!” 有人瞧见了岚凤,眼神不禁一亮,忍不住冲着她吹了一个口哨。 旁边的人见状,吓坏了,直接给了他一嘴巴。 “卧槽,你他妈疯了,打我干什么?” “我看你才疯了,连岚姐都敢调戏?!” “她就是岚凤?岚姐?”那人得知美女的身份,顿时吓得一激灵。 常年在这拳场混的,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岚凤的,哪怕没见过她的人,也听说过她的事迹。 据说这个女人曾是个职业的杀手,绰号梦魇,杀人如麻。m.biqubao.com 五年前,在一次执行暗杀任务的过程中身受重伤,恰巧被路过的尤仁杰所救,从那之后她便跟了尤仁杰做事。 那时候的尤仁杰,虽然已经在省城混出了名头,但还不是匪首。 而岚凤跟了尤仁杰,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斩了匪首的人头,拿给他当夜壶! “没想到,七爷居然派了岚姐出面,看来这小子是凶多吉少啊!” “敢来砸七爷的场子,他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看热闹的这十几个人,伴随着岚凤的身姿,将目光落在了搏击台上。 岚凤上了搏击台,面色平淡的对林不凡道:“给你两条路。” “给七爷赔礼,我可以替你求情,让你加入我们拳场。” “或者跟我动手,死在我手上。” 林不凡笑着摇了摇头:“听闻七爷是省城的匪首,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 “原来是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窝囊废。” “想死的话,成全你。”岚凤闻言,一步踏出,整个人顿时如同化成了剑光一般,瞬间便到了林不凡的面前。 “好快!” 看台上,见到这一幕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岚凤玉手落下,眼看就要拍在林不凡的身上。 再见林不凡,却是负手而立,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就那么看着岚凤。 然而就在这一霎那之间,岚凤却好似受惊了的猫一般,突然躬起了身子,硬生生的收回了即将要落在林不凡身上的那一掌,跟着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闪身与林不凡拉开了距离。 她一脸惊恐的看着林不凡,整个人汗毛倒竖。 像是瞧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一样。 “你……这不可能!” 岚凤下意识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盯着林不凡,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 随后,岚凤再次动了。 结果,同之前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岚凤,看上去似乎更加的狼狈。 不仅喘着粗气,背后更是被冷汗打湿。 “岚姐她在干嘛?” “不知道,是什么新的杀人招式吗?” “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 在场众人,都不知道岚凤这是在做什么,就连二楼办公室的尤仁杰,瞧见这一幕,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岚凤素来杀伐果断,能动手就绝对不会废话。 眼下明明已经要得手了,为何又突然退了回去? 此时的岚凤,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恐惧对面的男人。 但她却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身为杀手,岚凤拥有很敏锐的判断。 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危机。 但是眼下,她在对面的这个男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胁。 可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做出了跟她截然不同的判断。 甚至每一寸肌肤,都在告诫她,对面的这个男人恐怖至极。 “反应不错。” “还要继续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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