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阁老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也罢,我再给你提个醒。” “八年前,寿宴之上,你还当着陛下的面,夸我年轻有为。” 林不凡负手而立,眸光深邃的看着蔺贯中。 “你,你是……” 八年前的陛下寿宴,蔺贯中确实记不太清楚了。 但也不是一点记忆没有。 那天,他确实当着陛下的面,夸过一个人。 还是唯一的一个。 那便是当时的北境军主。 华国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陛下御赐亲封的“不败战神”! “你是林帅?”蔺贯中看着林不凡,随着记忆的涌现。 他逐渐的想了起来。 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林帅?” “北境军主?” “不败战神?!” 邵晨鸿不愧是蔺贯中的秘书。 一般人突然听到林帅这两个字,都会下意识的以为是林不凡的名字。 就比如眼下的沈圣超,他还在想,林帅是谁? 而邵晨鸿已经反应了过来,林帅并不是名字,而是身份。 御赐的不败战神,曾经的北境军主。 怪不得,他说自己不配知道他的身份。 邵晨鸿还以为只是嚣张之言。 现在得知林不凡的真实身份,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确实不配。 “他是不败战神?” “他竟然是不败战神!” 一旁的韩伊宁,此时的内心无比激动。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到,林不凡居然是不败战神! 怪不得他敢招惹沈圣超,怪不得他丝毫不惧蔺贯中。 朝中的阁老,陛下的智库,拥有谏言之权。 牛不牛? 牛! 但也得看跟谁比。 跟这位率领三千将士,打爆占婆国十万大军。 镇守北境,弹指间覆灭三十万敌军,打的爪哇国力倒退五十年的北境军主相比。 蔺贯中,又算什么东西!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是假冒的,他一定是假冒的!” “不败战神怎么可能跟白玉兰在一起!” 与韩伊宁的激动完全不同,此刻的沈圣超,得知林不凡竟然是不败战神,一脸的惊恐。 这位曾经的北境军主,深受陛下重视。 哪怕是已经退役消失五年,整个华国上下,依然流传着他的传说。 甚至连陛下,都曾公开说过,朕在,林帅便在,林帅在,华国便百年无恙。 这就意味着,即便林不凡退役,仍然受到陛下重视,甚至被陛下当做华国的定海神针。 这样的存在,恐怕就是蔺阁老,也无法撼动。 沈圣超怎能不害怕,怎能不惊恐。 他甚至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败战神是假冒的! 可是,他的大喊大叫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附和。 毕竟,连蔺阁老都亲口喊了林帅,还能有假?! “掌嘴。”看着如同跳梁小丑一样的沈圣超,蔺贯中皱了皱眉头,心中的火气越发旺盛。 要不是因为沈圣超,今天他怎么可能在隆正娱乐跟昔日的北境军主对上。 随着蔺贯中的一声令下,邵晨鸿当即上前,一把薅住沈圣超的脖领,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顿时打的他满口是血,一嘴的碎牙。 蔺贯中神色有些难看的转回头,看着林不凡,硬着头皮说道:“林帅……真是好久不见。” “说说吧,这件事,打算怎么处理?”林不凡懒得跟蔺贯中打官腔。 “呃……”蔺贯中略微思忖了一下,开口道:“有人违法乱纪,自然应该交由安全局。” “我看这样吧,邵秘书,你给安全局的廖局长打个电话,然他亲自带队过来。” “抓谁?抓你吗?”林不凡看着蔺贯中。 蔺贯中闻言,微微蹙了一下眉,有些不悦道:“林帅,玩笑了。” “我又不是犯罪嫌疑人。” “那抓他?”林不凡又看向了邵晨鸿。 此刻的邵晨鸿还在抽沈圣超嘴巴,闻言赶忙住了手,抓着沈圣超道:“林帅,我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抓的应该是他。” “他我觉得不能抓。”林不凡摇了摇头。 “不能抓?”邵晨鸿面露不解。 林不凡笑道:“我可是听说,蔺阁老每年能从隆正娱乐拿走几十,甚至上百亿。是隆正娱乐最大的靠山,要是抓了他,把这些事情都供出来,岂不是连累了你们。” “林帅,你是听谁乱说的这话?!” “我可是两袖清风,清清白白的!” 蔺贯中脸色难看的说道。 “也是。”林不凡点了点头,“以蔺阁老在朝中的地位,安全局怕是什么也审不出来。” “林帅,你到底想怎么样?!”蔺贯中有些压制不住火气。 换成别人,敢这么阴阳他,他早就发火了。 可在林不凡的面前,他只能极力的克制。 “这个沈圣超我看就不必带走了,至于我接下来会怎么做,不劳蔺阁老操心。” “你从哪来,便回哪去。” 林不凡淡淡开口,一脸恬静的看着蔺贯中。 蔺贯中眉头深锁。 他这些年给沈圣超当靠山,做的那些事情,若是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怕是会相当麻烦。 “林帅,就算沈圣超有罪,也应该是由相关部门审判,你私自扣留下来,这不符合规矩!”一旁的邵晨鸿开口说道。 他也清楚,沈圣超绝对不能交给林不凡。 “规矩?”林不凡瞥了邵晨鸿一眼,冷哼了一声。 “你们,也配跟我谈规矩?!” 他抬手,指向了韩伊宁:“她的亲妹妹,五年前被这个畜生糟蹋,跑去报案,为何不立案?” “你知,我知,她知,是个人都知道为什么!” “你现在跟我讲规矩?!” “我告诉你,没规矩!” “你们若是有意见,就留下来陪他!” 林不凡冷冷地说道。 蔺贯中脸色难看异常,他硬着头皮,咬着牙道:“林帅,没得商量?” “商量?可以,你等着跟陛下商量吧。”林不凡冷声道。 “林不凡,我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林帅。” “别以为你还是北境军主。” “你现在,不过只是一个贱民!” 蔺贯中突然有些歇斯底里。 没能控制住情绪。 这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了。 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哪里还能收得回来。 啪! 随着蔺贯中的话音落下,林不凡的手掌也落在了他的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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