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茉莉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些关于龙庭的情报资料。 自打郑明义死后,郑明理被废,整个北省龙庭基本上已经完全是她一个人说的算了。 原先还有所顾忌的茉莉,现在已经完全没了顾忌,大量的资料被她送到了芙蓉阁。 “你来的正好,去帮我泡一杯咖啡,我现在腾不开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低头在忙的茉莉并没有发现进来的不止海棠一个人,还有林不凡。 林不凡见状莞尔一笑,冲着海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海棠去忙酒吧的事情后,林不凡亲手给茉莉泡了一杯咖啡,递到桌前。 “谢谢。”茉莉道了一声谢。 瞥了一眼端过来的咖啡,不禁愣了一下。 海棠的手,纤长细腻,娇嫩柔软。 但眼下端着咖啡的手,虽然看着也很白皙,但却骨节分明,明显与海棠的不同。 茉莉瞧了两眼后,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发现面前站着的人,哪里是海棠。 “先生,您怎么来了?”茉莉立刻站了起来,赶忙双手接过了咖啡。 “有点事,找你聊聊。”林不凡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海棠也真是的,先生来了都不告诉我一声,害的我还让先生给我泡咖啡……”茉莉给林不凡倒了一杯水,略显歉意的坐了过来。 “是我让她别出声的,最近你辛苦了。”林不凡莞尔笑道。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茉莉摇了摇头,“以前我就知道,龙庭的水很深,但现在看来还是超乎了想象。” “这里面的利益纠缠太复杂了,单单只是一个北省,就如此的触目惊心!” “要知道,它名义上,只是一个民间组织啊!” 之前茉莉虽然身为北省龙庭的副庭主,但她的上面有谭凯这座大山压着,身边还有像郑明义这样人排挤,她所掌握的一些情报,很多都只是表面的冰山一角。 现在,茉莉虽然依旧还是副庭主,但没了谭凯和郑明义,整个北省暂时都由她说的算,一些原本接触不到的事情,茉莉现在已经摸清楚了大半。 这里面的利益纠缠,涉及到的官商人数多的难以想象。 如果只是单纯的利益勾结,倒也还好,但这其中坑害老百姓的事情多不胜数。 有些,甚至罄竹难书! “先生,其他省的龙庭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如果都像北省这样,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有朝一日,龙庭恐怕会为华国带来一场难以想象的浩劫!” 龙庭发展至今,已经不单单的是一个普通的民间机构了。 按理说这样的存在,早就应该遏制。 但就是因为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太大,再加上一些上头不便处理的事情需要龙庭来做,所以龙庭至今仍然不可撼动。 “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茉莉起身,而后半跪在了林不凡的面前。 “你,该不会是想掌控龙庭吧?”林不凡见状,皱了皱眉头。 “是……”茉莉犹豫了一下,开口承认。 “你应该知道,芙蓉阁存在的意义,你觉得牡丹会答应吗?”林不凡微微摇头。 芙蓉阁作为情报组织,其存在的目的,是要网罗世界各地情报。 那些被派遣到各行各业,各个组织的情报人员,要做的无非就是卧底任务和收集情报这两项工作。 其余的事情,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芙蓉阁的人不许插手。 哪怕潜入的,是一个万恶组织,芙蓉阁也没有义务将其灭掉,亦或使其改变。 因为他们只是一个情报组织,不是圣母,也不是救世主。 “所以茉莉拜托先生!” “这是我的个人意愿!” “跟组织无关!” 茉莉想要改变龙庭,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根本做不到,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龙庭之主,完全掌控龙庭。 可这样做,无疑是违背了芙蓉阁的初衷。 “掌控龙庭,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你可要想好了。” “芙蓉阁,不会给你任何的帮助。” “必要时,甚至会让你出卖龙庭。” 林不凡淡淡地开口。 “先生,我想好了。” “现在的龙庭,已经腐烂到了根部,若再不去苛除病,将来必生祸端。” “我不想看到老百姓生灵涂炭。” 茉莉认真的说道。 其实这件事,她已经想了好几天。 她想掌控龙庭,并不是为了权利,而是想要更好的改变龙庭,使其回归本心。 “按理说,这件事,我不应该答应你。” “不过既然是你的个人意愿,跟组织无关。” “也罢,就随了你的心愿吧。” “牡丹那边,我会跟她打招呼,你就不用管了。” “只是,你得给我清楚一点,芙蓉阁的利益,永远大于龙庭。” 茉莉要做的事,可以算是破坏了芙蓉阁的规矩。 这就好比安全局派人卧底黑帮,结果干了几年,卧底想要当老大,掌控黑帮,安全局的领导怎么能允许呢。 而林不凡之所以答应茉莉,关键还是茉莉的出发点,是心系百姓。 她不想看到将来龙庭无法控制而生出祸端,导致百姓生灵涂炭。 上头现在需要龙庭来做一些事情,但却又没有手段遏制龙庭的发展,一旦把控不住,确实易生祸事。 林不凡护国十年,为的是百姓。 现在茉莉同样为了百姓,就算让他带头破坏了芙蓉阁的规矩,林不凡也帮茉莉任性了一回。 “多谢先生,茉莉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跟了先生。”茉莉有些动容,她知道自己的请求有多无理。 先生,当真是宠她。 “好了,起来吧。”林不凡让茉莉起身。 茉莉起身后,又重新坐在了林不凡身边。 “对了先生,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吗?” 林不凡点了点头,将戚家的事情告诉了茉莉。 “先生,我觉得这件事有诈。” “谭庭主死前,应该把神龙令藏在了天临,怎么可能会跑到省城戚家人手里?” “我想那个戚定贤这么说,多半是想将您诓骗过去,给他儿子医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55/731279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