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者山。 时间如流水,夜晚悄然降临。 在修行了一天之后,各座山头的武者们都在休息,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白天的那场大战。 不少人都惊叹于叶缺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邋里邋遢,好吃懒做的老头儿,是个不出世的高手。 同时,不少人也在谈论,龙炎被袭击的事情。 某座杂草丛生的空山上,两道身影正站在那里。 借着月光,能看到,其中一个灰发老者,正是刘彦章。 “小森,这件事,是你干的吧!” 刘彦章背对着王森,沉声道。 “师傅,难道您也不相信我!” 王森道。 “你小子,在我面前还说谎,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刘彦章转过身,直视王森,“这些天,每天晚上,你都会出去一段时间才回来,包括昨晚也是,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师傅,你...” 王森脸色一凝。 “我在这山头住了多少年,你以为什么事我不知道,本来我以为,你可能是有自己的私事,也没有在意,没想到,你是去害人!” 说着,刘彦章脸色一沉。 “对不起,师傅,徒儿知错了!” 王森连忙跪下。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去杀那龙炎!” 刘彦章问。 于是,王森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糊涂啊,为了和夏家的人搭上关系,你居然违反隐者山规矩!” 刘彦章连连摇头。 “弟子知错了,师傅,这件事请您不要告诉别人!” 王森面如土色,一旦这件事公之于众,他必死无疑。 “唉,谁让你是我徒弟呢,我如果要告发你,白天就不会那么保护你了,” 刘彦章叹了口气,“你,今晚就离开隐者山吧,白先生已经在调查这件事,若是查到了你,到时我也保不住你!” “师傅,对不起!” “哪儿有师傅不疼徒弟的,何况,你父亲和我还是朋友,不过,最近我手头有些紧,元石不太够用!” 刘彦章看似随意说道。 “我明白,师傅,等我回到家族,就让父亲找人给您送些元石来!” “一定要上品元石,也不用太多,就三十万块就够了!” “好,好的!” 王森连声应道,心中却暗骂这老家伙贪心,当初他拜刘彦章为师时,可是给了他不少好处,才从对方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没想到,这老家伙还不知足,三十万块上品元石,抵得上他们家族几年的收入了。 “对了,听说距离隐者山不远的地方,有人发现了一处古地,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去看看,趁着夜色,赶快走吧!” 刘彦章催促道,他可不想因为王森,连累到自己。 与此同时,隐者山的某座山峰上,有三道身影先后离开。 片刻后,这三人出现在隐者山外的石阶前。 “终于出来了!” 三人长长地呼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 若是有隐者山的人在此,一定能认出,这三人,正是张鹰山头的刘峰、冯桐,以及魏无忌。 之所以连夜离开,自然是害怕被白先生查到,当初埋伏龙炎的那些人,一共有六个,除去王森和夏家两人,剩下的就是他们三个。 其中,魏无忌负责监视,一旦龙炎离开山头,他就会告诉其他人,而刘峰和冯桐则参与战斗。 他们之所以能聚在一起,也是夏鸿二人撺掇的,这两人找过不少人,包括焚无山头的弟子,还有他们山头的其他人,但最后,只有他们三个肯干。 当然,即便其他人没参与进来,倒也没有告发他们,但时间一长,就未必了。而且,他们能感觉到,张鹰似乎也知道了他们的事情,暗示他们赶快走,所以他们三个商量好,连夜离开了隐者山。 “两位师兄,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魏无忌问。 “还能有什么打算,回宗门修行呗。” 刘峰摇头一叹,本打算在张鹰那里,将爪功提升到更高水平的,但预想的进度只完成了一半,就被迫离开了。 唰!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响起,使得三人神色一动。 定睛一瞧,却见一道光芒自隐者山飞出,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石阶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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