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不是说,那位小尘前辈要来一起喝酒吗?” 酒桌前,龙炎喝了一口酒,道,那金灵石,就是叶缺从小尘那里借来的,为此,叶缺答应了对方要请他一顿酒。 “我已经告诉他了,应该在来的路上吧!” 说着,叶缺已经干了一碗酒,顿时精神一振,又倒了一碗酒。 “老酒鬼,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喝到你请的酒啊!” 一道笑声忽地传来,使得龙炎神色一动,目光一转,却见一道身影朝这边走来。 只见来人是一个中年男子,看上去和叶缺的年纪差不多,但有些古怪的是,这人长着一张娃娃脸。 不错,一张很少见的娃娃脸,使得此人看上去很年轻,甚至有些稚嫩,而且对方长得也不高,若不是看到此人头上的白头发,以及那有些褶皱的皮肤,还真会让人误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孩子,难怪叶缺称呼对方为小尘。 虽然长相很稚嫩,但此人说话的声音,倒是极为沉稳,尤其是那双锐利,而又充满了桑沧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话说的,好像我叶缺以前没请过你喝酒似的!” 叶缺笑了笑,伸手指向了一个座位,“坐那儿吧。” 名为小尘的中年男子坐下,看了一眼龙炎,“这就是你收的徒弟吧。” “不错,龙炎,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小尘,你的金灵石,就是他借给我的!” 叶缺道。 “前辈好,晚辈龙炎!” 龙炎起身一礼,随后给小尘倒了一碗酒。 “不用这么客气,我跟叶缺都是老朋友了!” 小尘淡淡一笑,看向叶缺,“老家伙,听说你又赢钱了?” “那当然,我叶缺什么时候输过,” 叶缺笑了笑,“说起来,我们两个,好久没一起聚过了!” “何止是好久,自打来隐者山,我们两个就基本没碰过面,都闷在自己的山头里,哈哈!” 小尘笑道,“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喝过这里的酒了,” 说着,小尘端起酒碗,轻呷了一口,咂摸着嘴道,“不错,还是老味道,醇香绵柔,回味无穷啊。” “你小子,喝酒还是跟个娘们儿似的,就喝那么一小口!” 叶缺调侃道。 “你懂什么,美酒要慢慢品,才能尝出其中的韵味,再说,我喝的少,还能给你省点酒钱呢。” 小尘笑道。 “话不多说,既然好久没见了,就喝个痛快,来,先干一碗再说!” 叶缺端起酒碗,三人彼此碰了下,一饮而尽。 “来,再来一碗!” 随着几碗酒下肚,二人的话也密了起来,聊起了以前的一些往事。 龙炎一边喝酒,一边在旁边默默听着,时不时地,能听到二人提到“组织”这个词,但每次,二人说到关键处都默契地戛然而止,而且说的很含蓄,使得龙炎也听不出,二人以前到底在哪个势力。 “对了,小尘,你是组织内最顶尖的弓箭手,恰好我徒弟他也会一些箭法,你看看,能不能改天指导他一番。” 叶缺道。 “这个没问题,” 小尘点头道,看了一眼龙炎,“龙炎,你想什么时候学箭术,就来找我,不过,我话先说在前面,我的箭术,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得了的,要看个人天赋!” “晚辈明白,多谢前辈!” 龙炎面露喜色,连忙抱拳感谢。 之前,龙炎已经见识过胡丹高超的炼丹手法,这小尘也是叶缺的朋友,能被叶缺称为顶尖弓箭手,这小尘的箭术可想而知,能跟随对方学习,龙炎自然很高兴。 “先别高兴的太早,能不能学到东西还不一定呢。” 小尘摇头一笑。 “来,咱们再干一碗!” 叶缺笑道,三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这一晚喝的很痛快,聊的也很开心,龙炎估计,他们三个起码喝了有十几坛酒,才离开了酒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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