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山顶大约有百丈方圆,地方倒是不小,前方,是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屋顶有着好些个窟窿,支撑草屋的木柱满是裂痕,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仿佛一阵风就会刮倒。 在这茅草屋前,放着一把藤椅,正是龙炎之前看到的那把。 之前的他,在看到叶缺躺在藤椅上时,还觉得此人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实在不怎么样,可谁想到,现在他却要跟随此人修行,真是造化弄人。 “那个,叶前辈,你就住这儿?” 龙炎看了一眼前方的茅草屋,道。 “不错,我已经在这儿住了三年了,这儿多好,多清净,没有人打扰,每天躺在这儿晒晒太阳,喝喝小酒,简直太舒服了!” 说着,叶缺已经躺到了藤椅里,眯着眼睛,前后摇晃起来。 龙炎嘴角一抽,这老家伙,不是要带他来修炼吗,怎么开始睡觉了? “那个,叶前辈,您不是说要教我枪法吗,我什么时候开始学,要不,就现在?” 龙炎试探性地问道。 虽说他是被强行带到这里的,但不得不说,叶缺刚才击败高天阔时的那一枪,着实惊艳到了他,那看似简单的一枪,却蕴含着极为深奥的意境,那绝对已经超脱了枪意的范畴。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击,却蕴含着无穷奥义,威力可怕,大道至简,只有在枪法上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才能做到。 这老乞丐,的确没吹牛,确实是一位枪法高人,而这正是龙炎来此的目的,他想向对方学习,提升自己的枪法,虽说对方看起来确实很不靠谱,但也确实是有真东西。 “哦,你说教你练枪啊。” 叶缺微眯着眼睛。 “对,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修行呢!” 龙炎点头道,满怀期待。 “这个嘛...” 说着,叶缺抓起了腰间的酒葫芦,拧开盖往嘴里倒去,然而里面,却没有一滴酒,他甩了几下,还是没有。 “唉,又没酒了,” 叶缺摇头一叹,“教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帮我把这葫芦里的酒灌满!” 叶缺道。 “可是,这隐者山内,哪里有酒呢?” 龙炎问。 “就在南方山头,往里走,最里面就是一家酒馆,是那个夏老娘们儿开的!” 叶缺道。 “嗯,那我这就去买酒!” 龙炎接过酒葫芦,正要离开。 “哎,现在别去,晚上那酒馆才开门,那老娘们儿现在正在教那些小崽子们修行呢,晚上再去!” 叶缺摆了摆手。 “那,叶前辈,您要不先教我一两招,等到了晚上,我再去给您买酒!” 龙炎蹲在藤椅庞,笑道。 没办法,整个隐者山,只有这老头儿擅长枪法,龙炎想从对方身上学到东西,就得拿出求人的态度来,大丈夫,能屈能伸。 “不行,等你把酒买回来,我再教你!” “为什么!” “不喝酒,我就犯困,脑袋不清醒,这样还能教好你吗。” 叶缺摇头道,说着,他打了个哈气,闭上了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这...” 龙炎白了这老乞丐一眼,如何不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找借口,忍不住骂了几句,当然,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你小子...” 突然,叶缺开口道,使得龙炎心头一颤,难道自己说的话被听到了,可是,他都没发出声音啊。 “你小子,身上有多少钱哪。” 叶缺淡声道,依旧闭着眼。 闻言,龙炎暗自松了口气,“额,大概有几千块元石吧。”m.biqubao.com 实际上,龙炎身上还有二三十万块元石,但他当然不可能说出来,不然,肯定会被这老家伙当成钱袋子。 “几千块,什么元石?” “下品元石。” “下品元石!” 闻言,叶缺猛然睁开眼睛,整个身子都弹了起来,盯着龙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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