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高鼻梁青年所说,很快,他们又听到了血鹰的鸣叫,立刻躲起来。 待血鹰离去,他们继续往前。 之后,基本上每走一段距离,都会碰到一些血鹰,而且,其他妖兽很少见,甚至基本上都看不到。 此时,龙炎才切实感受到,这里为何叫血鹰领,大部分血鹰,都生活在这血鹰领的深处,这里是它们的地盘,其他妖兽都被它们杀戮殆尽,它们是这里的王,而边缘地带,都是一些普通妖兽的栖息地,同时也是血鹰食物的主要来源。 越到后面,碰到的血鹰越来越多,基本上每走十几步,都能碰到一头,甚至几头血鹰,天空上,也时不时地回荡起一声声长鸣。 不过几人都很有耐心,每当血鹰出现,他们就会躲起来,没事的时候再往前,虽然速度慢,但很保险。 就这样,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就在前面了!” 高鼻梁青年低声道,朝龙炎做了个手势,而后和其他几人一起往前走去。 龙炎藏在附近的一棵树上,等待起来。 大约一炷香后。 唳! 尖锐的长鸣忽地自前方响起,而且还不止一道声音。 紧随之,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迅速往这边过来。 龙炎神色一凝,望向前方。 很快,几道身影陆续出现,正是那五人,往这边极速而来。 而在他们身后上方,几道血光极速掠来。 “一,二,三,四,怎么只有四只!” 龙炎眉头一皱,他们引出来的血鹰,只有四只,他记得很清楚,这些人说,那老巢内有五只血鹰。 很快,这四人经过这里,看到龙炎的时候,他们纷纷做了个手势,意思是龙炎找机会去偷血鹰蛋。 龙炎刚想说什么,这几人却已经远去,旋即,那几只血鹰紧随其后。 片刻后,一切归于安静,龙炎却皱起了眉头。 原本说好的,他们五人,将五只血鹰引出来,然后他再去偷血鹰蛋,但现在只有四只,这让龙炎不免有些犹豫。 不过机会就在眼前,龙炎来血鹰领的目的,就是为了血鹰蛋,如果就此放弃,实在有些不甘心。 稍作思索,龙炎还是行动了。 跃下大树,龙炎悄悄地往前摸过去。 在绿叶丸的帮助下,龙炎也是一路走走停停,没过多久,他终于发现了目标。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巨树上,大约数十丈高的位置,枝杈上,有着一个松枝搭建的巢穴。 那巢穴很大,上面并没有栖息着血鹰,安静地架在树干上。 龙炎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血鹰的存在后,而后迅速奔到了树下,抱紧树木,迅速往上爬。 与此同时,另一边,负责吸引血鹰的五人正躲在一处丛林中,只见这五人都受了伤,头发散乱,身上满是尘土,气息躁乱,看上去有些狼狈。 上方,那四只血鹰盘旋飞舞,俯瞰四下,好一会儿,始终也没有发现猎物,于是离去。 望着血鹰离去的方向,几人松了口气。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一个黝黑男子皱眉道,“我们说好的是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但现在半炷香都没有过去,或许,我们应该再多争取一些时间的,万一那几只血鹰回去,刚好碰到那小子就糟了!” “得了吧,再坚持一会儿,我们的命都没了!” 刀疤男子喘着粗气,拿出一块白布,绑住手臂上的伤口,“这血鹰真是太凶悍了,我的胳膊差点都被他抓断!” “我们的确是低估了这血鹰的实力,我们五人对付四只血鹰,都完全落在下风!” 高鼻梁青年摇头一叹,他的胸前,有着一道深深的爪痕,好在他穿着一件防御软甲,这才没伤到脏腑。 “没办法,我们实在是撑不住了,至于那小子,就看他的造化了,总不能把我们的命都赔上吧!” 光头男子摇头,同时有些疑惑,“说来也奇怪,那巢穴内,明明有五只血鹰来着,我们去的时候却只有四只,另外一只,难道是去觅食了?” 正说着,头顶忽地传来一声尖鸣,使得众人不由得抬头望去。 却见一头血鹰掠过上方,爪子上拎着一只妖兽的尸体。 见此一幕,五人都是眉头一皱,看来,不在的那只血鹰,真有可能是外出觅食去了,虽然不一定是飞过去的这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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