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瘦高少年,双臂环胸,冷冷地扫了一眼龙炎,而后看向身旁一人,“是他吗!” “对,是他,就是这小子!” 说话的是一个短眉少年,此时正恶狠狠地盯着龙炎,脸上满是怒意。 “你们是什么人!” 龙炎眉头皱起,看这几人的架势,似乎来者不善,不知为何,那短眉少年他似乎有些眼熟。 “小子,你不认得我了!” 短眉少年冷哼一声,“前几天考核的时候,你打伤了我和我的兄弟,还抢走了我们的妖晶核,害我两个兄弟没有通过考核,今天,我就是来和你算账的!” “原来是你,呵呵。” 经对方这么一说,龙炎忽地想起来,他和钱小宝在击杀掉一群红毛鬣狗的时候,曾被一群人打劫,结果那帮人被他们打得屁滚尿流,不但没打劫成功,还被他们反捞一波,这短眉少年便是为首的那人,龙炎记得,这家伙说过,他们是蔡家的人。 “臭小子,你还敢笑!” 看到龙炎嘴角的笑容,短眉少年不禁怒火中烧,眼看就要动手,却被那瘦高少年拦住。 “玄天武院不准私下斗殴,否则逐出武院,你难道不知道吗!” 瘦高少年呵斥了一声,使得短眉少年脸色一凝,放弃了动手的打算,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龙炎。 “小子,连我蔡家的人都敢动,看来你很狂嘛!” 瘦高少年上前一步,来到龙炎面前,冷冷地盯着他,“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道歉,再拿出三千金币,我可以既往不咎!” 说话的时候,瘦高少年一脸盛气凌人的样子,仿佛这已经是对龙炎的恩赐,他说了,龙炎就必须这么做。 “道歉,呵呵!” 闻言,龙炎冷笑一声,“我希望你搞清楚,是他们先来找我的麻烦,被抢走妖晶核只能怪他们自己实力不济,作茧自缚,我凭什么道歉!” “凭什么,哼哼,那我就告诉你凭什么,” 瘦高少年直视着龙炎,语气十分霸道,“就凭我蔡家是帝都的家族,而你只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乡巴佬,我蔡家的人要打你,你就只能挨着,不能还手,他们要你的妖晶核,你就得给,敢反抗就是不敬,凡对我蔡家不敬的人,就要跪下道歉!” “呵呵,照你这么说,只允许你蔡家的人欺负人,别人只有被欺负的份儿是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弱者生下来就是被强者践踏的,敢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龙炎嘴角掀起一抹弧度,目中一抹精芒闪过,“你还真是够嚣张啊!” “嚣张是要有资本的,而我正好有,一句话,你跪还是不跪!” 瘦高少年逼视着龙炎,目光如刀,身上元气腾起,一股压力骤然降临,仿佛龙炎敢不答应,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我龙炎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算什么东西,我不跪又如何!” 龙炎直面对方,怡然不惧。 “不识抬举的东西,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瘦高少年目中一缕杀意闪过,神色骤冷,“我蔡枫现在就向你挑战,生死战,你敢不敢应战!” “生死战!” 龙炎眉头一皱,没想到对方要跟他生死战。 生死战,顾名思义,对战的双方必有一死才能结束,之前在天阳城,他和龙玄就是生死战。 实际上,在整个黑龙帝国,任何一个家族宗门,都有生死战这一说,这是解决一些私人恩怨最公平最直接的方式,在玄天武院也不例外。 不过龙炎没想到,他才刚来玄天武院几天,就有人向他发出生死战。 “怎么样小子,你怕了吗,不敢应战的话就乖乖跪下吧,反正你的第一也是别人施舍来的,徒有虚名而已!” 短眉少年讥诮一笑,而后高声大喊,“我蔡家的天才少年蔡枫,挑战入院考核第一的龙炎,大家快过来看哪!” 紧跟着,其他几个蔡家子弟也跟着喊起来。 很快,这条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迅速传遍了整个住宿区。 一时间,许多新生都纷纷闻讯而来,不一会儿的功夫,足足有上百人围堵在了龙炎的院门外,而且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我蔡家的天才少年,挑战这次入院考核第一龙炎,但这龙炎不敢应战,实在是胆小如鼠,就这样的人,怎么配当第一,” 见许多新生都在,短眉少年故意大声道,“怪不得,我听人说,这小子身上的积分,都是郭剑飞施舍给他的,不然的话,第一哪儿轮得到他,现在看来,事实的确如此,这小子就是徒有虚名而已,在我枫少面前,他屁都不敢放!” “是这样吗?” “怪不得,历次入院考核,还从没出现过这么大的黑马,原来是郭剑飞将积分给了他!” “我说,郭剑飞的积分怎么那么少,原来送给了别人,不过他为什么要送给这龙炎呢?” “哼哼,我就说嘛,有邱峰、东方明这样的高手在,怎么偏偏让一个无名之辈夺走了冠军,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事,原来真相是这样,这龙炎,的确不配得第一!” “原来是作弊的来的,呸...” 一时间,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相当一部分人,听信了短眉少年的话,还有一部分人,则保持中立。 实际上,在考核中交换积分,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很多大家族子弟都会这样做,比如邱峰、东方明等人,他们的积分,起码有三分之一都是自家子弟凑出来的,这种事,所有人包括考官都知道,但不会挑明。 但短眉少年却将这件事说了出来,虽然无凭无据,但听上去似乎可能性很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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