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龙石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下,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当然能,只要你恢复了,当然能继续修炼!” 然而龙玄却似乎看出了什么,眉头紧锁,旋即他看了一眼龙石左右,“爹,诗雨她呢,今天怎么没来,还有李公子呢?” “他,他们今天有事,所以没来,玄儿,你先服下这枚药丸吧!” 龙石搪塞道。 闻言,龙玄的眉头更深了,“爹,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听话,你先吃了这药丸。” “你先告诉我他们到底去哪了。” “他们真的有事才没过来,听爹的,你先吃了这药丸。” “我不吃,你不告诉我事情真相,我就不吃!” 龙玄突然吼道,双目圆睁,表情有些狰狞,恶狠狠地盯着龙石。 看到龙玄的表情,龙石心如刀绞,半晌,他长叹了一口气,“都是爹不好。” “爹,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李云寒他,他走了,昨天就走了,回帝都去了。” 龙石叹息道。 “那他说什么了吗,那张邀请函呢,邀请函呢?” 龙玄忽地想起了什么,刚想起身去找,脊背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使得他不得已又趴下。 “那张邀请函还在我这儿,只是...” 龙石眉头拧作一团,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 “只是什么,爹,你快说啊。” 看到龙石的样子,龙玄急忙喊道。 “只是他说,这邀请函不算数了!” 半晌,龙石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艰难开口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说好要带我去帝都吗,带我去皇家学院,他为什么出尔反尔,为什么!” 龙玄疯狂嘶吼,目中露出血丝,双手疯狂捶打着床边,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发泄了不知多久,龙玄脑袋埋在枕头里,竟然失声痛哭起来,“爹,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受了伤,以后没法修炼了,不然,李云寒绝不会这么说!” “唉,” 知道瞒不住了,龙石摇头一叹,面露痛苦之色,“医师说,你的脊柱可以接好,可以恢复成正常人一样,但断裂的脊骨,刺破了下面的一条未觉醒的武脉,那是第五条武脉,也就是说,你这辈子...最多也只能达到通脉境五重!” 说话的时候,龙石的声音都颤抖着,可见他有多痛苦。 “什...什么!” 龙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龙石,大声嘶吼,“爹,你骗我,你说谎,不可能是这样的,不可能!” 龙石没有再说话,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李云寒走了,那诗雨呢,她去哪儿了!” 突然,龙玄想起了什么,喊道。 “她,也跟着李云寒走了,是爹不好,没能留住她!” 龙石掩面叹息,当初为了除掉龙炎,他不惜杀了林海,可想而知,林诗雨有多恨他,在他再三的恳求下,林诗雨才来看了龙玄几次,但昨天,她也跟着李云寒一起离开了。 “她跟着李云寒走了!” 闻言,龙玄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忽地喷出一口精血,仰天怒啸,“龙炎,我要杀了你,你毁了我的人生,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想起自己的武道一途中断,失去了进入皇家学院的资格,大好的前途被毁,而女友也离他而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龙炎的那一脚。 这一刻,龙玄整个人都崩溃了,疯狂嘶吼,披头散发,状若癫疯。 “玄儿,玄儿!” 看到龙玄如此凄惨的样子,龙石急忙过去,用力地抱紧了他。 龙玄疯狂挣扎,甚至狠狠地咬住龙玄的肩膀,鲜血流淌而出,但龙石也只是皱了皱眉,沉声道,“玄儿,你放心,爹还有办法,让你能够继续修炼!” 话音落下,龙玄忽地松开了口,急忙看向龙石,“爹,你是说真的!” “嗯,爹有办法!” 犹豫了下,龙石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却见他手一翻,拿出了一枚暗红色的玉石。 这玉石晶莹圆润,散发出暗红的光泽,表面萦绕着一层诡异的血色气息。 “爹,这是...” “当年,我和龙阳几人为了打拼家业,去了一处宝地探险,在那宝地中,我们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有大量的财宝,还有一些功法武技,这才有了现在的龙家,” 龙石解释道,“不过,除了那些东西,还有这枚玉石,当时是我先找到的密室,那里有一座祭台,上面放着这枚玉石,我一眼就看出那绝非凡品,于是偷偷地藏了起来,谁也不知道。” “后来,我研究过这玉石,里面果然大有文章,这里面有着一部功法,血玉诀,这是一部炼体功法,倘若修炼到巅峰,甚至能拥有击杀气海境武者的战力!” “气海境!” 龙玄一惊,“这功法如此强大,那爹,你为何不修炼?” “因为要修炼这血玉诀,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一就是放弃武道修行,转为体修,因为修炼血玉诀的过程,会将全身的武脉都封死,一旦走上这条路,就不能再回头,二就是,修炼血玉诀,要吸食大量的武者精血,甚至到后面,要终日浸泡在血池中,如此才能粹炼出强大的体魄。” “你爹我已经年过半百,让我放弃大半辈子的修为,实在做不到,而且,修炼这门功注定要沾染无数血腥,当时龙阳还在,你爹我只是一个长老,自然也不敢私下里做这些事!” 说着,龙石的目光落在龙玄身上,“原本,我也不打算将这部功法告诉你,怕你误入歧途,但现在,你已经无法继续修行武道,不光是你,爹也很难受,这部功法就交给你,你只管安心修炼,需要什么,爹都会想办法弄到!” “爹,我知道了!” 龙玄接过玉石,原本颓废的眼中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龙炎,你想不到吧,我龙玄还可以翻身,早晚,我会亲手杀了你!” 龙玄目中寒光闪烁,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为了报仇,他决定修炼这部功法,不管付出任何代价,这也是他唯一的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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