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这衣服是不能穿了。” 龙炎将外衣扔到一边,而后将钱小宝的外衣也脱下来。 “估计天亮的时候,邱峰他们肯定还会来找我们,天亮前再走吧,现在正好趁机将剩下的那枚聚气丹炼化。” 龙炎兀自点头,而后盘膝而坐,开始炼化聚气丹。 不到两个时辰,聚气丹便完全炼化,龙炎的修为,也达到了通脉境二重中后期,此时还是深夜。 “嗯?” 忽地,龙炎眉头一皱,感知到有一道气息在向这边临近。 龙炎装作毫无察觉,悄然从布袋中抽出一支骨箭,拉上弓弦。 很快,那气息越来越近,就在他左手边数丈远。 吼! 陡然间,一声尖锐的嘶吼响起,一头黑影猛地扑了过来。 嗤! 锐利的破风声响起,几乎同时,龙炎的箭头猛地调转,弓弦松开。 “嗯?” 在骨箭射出的一瞬,龙炎脑海中忽地光芒一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噗呲! 一抹鲜血溅射,伴随着一声惨叫,那黑影直接倒飞出去,摔飞出数十米远,哀嚎了几声,很快便没了声音。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龙炎微微皱眉,在他射出箭的那一瞬,他忽地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仿佛是领悟到了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摇了摇头,龙炎走过去,却见那是一头凶灵猫,说是灵猫,其实体型只比老虎稍小一些,而且速度灵动,格外凶悍,论实力,丝毫不在一些虎兽之下。 这一箭,正中对方的头颅,几乎是一击毙命。 说起来,这凶灵猫死的有些冤,若是凭实力与龙炎交手的话,没个十来招,龙炎想击杀它也不容易,甚至可能被它逃掉。 不过这凶灵猫太自信,以为自己的隐藏得很好,没想到龙炎早就察觉到它的气息,并设好了杀招。 龙炎剖开凶灵猫的头颅,正准备取下妖晶核。 “咦?” 龙炎神色一动,目光落在那支骨箭上。 之前他没仔细看,现在剖开脑袋才看清,这骨箭正中凶灵猫的头骨,而且全部射穿,只留下一小截尾部在外面。 “我的箭,有这么强的穿透力吗?” 龙炎有些不太相信,要知道妖兽的骨骼都是极为坚硬的,尤其是头骨,他之前用骨箭射杀了两头妖兽,骨箭顶多刺入一半而已,毕竟他的骨箭,本就是兽骨制成的。 所以,在看到这支骨箭刺入的深度后,他才很惊讶。 “莫非...跟刚才的那种感觉有关?” 龙炎眼珠一转,这绝不是巧合,两者间必然有什么关系。 心念间,龙炎又拿出一支骨箭,搭在弓弦上,瞄准数十丈外的一棵树。 咻! 龙炎精神专注,手一松开,在骨箭射出的一瞬,那种玄妙的感觉再度出现。 嗤! 骨箭破空而出,直接洞穿前方的大树,消失在黑暗中。 “就是这种感觉,很凌厉、锋利的感觉!” 龙炎兀自思索,来到那大树前,却见上面有一个核桃大小的圆洞,创口光滑规整,前后一致,可见这一箭的穿透力有多强,在此之前,龙炎也能射穿大树,但创口绝不会这么规整,换句话说,他之前的箭,远没有现在的穿透力。 “难道是因为我的修为提升,所以这一箭的威力更强了?” 龙炎皱了皱眉,但好像又说不过去,因为威力增强,只会增加破坏力,但不会增加穿透力,而且直觉告诉他也不是因为这个。 “穿透力...” 龙炎摇了摇头,一时间想不通,索性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正要从布袋中再拿一支骨箭,忽地,布袋中的一抹金光映入眼帘,使得龙炎眸光一亮。 “等等,莫非是...” 龙炎想到了什么,连忙将那抹金光取出来,正是他们白天拿到的金刑草。 此时的金刑草,虽然被采摘下来,但还是散发出凌厉的气息,一圈圈无形的金色波动扩散开来。 “金刑草,金属性灵草,对于参悟金之意境的武者有帮助,” 龙炎回想起钱小宝的话,下一刻,他忽地目光一闪,“莫非,是金之意境!” 金之意境,本就代表锋利、凌厉,而这一天,龙炎一直背着布袋,这金刑草也放在布袋里,一直都散发出金属性气息,很可能,龙炎是受到了金刑草的影响,所以射出的箭也更加凌厉。 “看来,我射箭的一瞬间,出现的那种感觉,应该跟金之意境有关,” 龙炎目光闪烁,“也许,我可以试着参悟金之意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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