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蕾看着苏小珍在地上哭得那么伤心,动容之下,过去想把她搀扶起来。 哪知道苏小珍突然暴走,扬起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 王蕾被打得愣了一下。 苏小珍这一下用了全力,王蕾的脸上立刻就留下了一道五指山。 “妈!”苏凝雪跑过来,将王蕾跟苏小珍分开。 苏小珍打了王蕾,紧跟着就指着苏凝雪发难:“都是你害的我们家瑞瑞,她以后都不能怀孕了,你满意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也不怕遭天打雷劈,你全家不得好死啊!” 苏凝雪板着脸,她同情宋瑞瑞归同情,但绝对不背锅。 “小姑,你怪人之前至少也把事情弄清楚,我那天见到宋瑞瑞,她在酒吧打工,那地方有多乱你知道,我给她钱,让她辞工,是害她?” “她是跟我说处了对象,我听那个男的条件不好,让她分手,她自己不肯,现在出了事儿,你怪谁也怪不到我头上!” “你为啥不告诉我?你为啥要帮她瞒着我!” 一心想要逃避责任的人,总有千百个借口,怪到别人头上。 “瑞瑞怕你知道后打人才瞒着你,我那天送她回去,就是她辞工,答应我分手的晚上,但凡你用点心也能发现她不对劲,好歹你是当妈的,孩子有啥不正常,你都没注意,还让她继续出来,只能怪你心大!” 苏凝雪很久没有吵架,或者说,她除了刚嫁给江墨沉那两年,被人误会,跟人吵架斗嘴。 后来的很多年,她都没有这样跟谁争论过。 后来她做了老板,生意越做越大,身边几乎已经没有找茬的人,就算有,她有一万张嘴替她吵,根本轮不到她本人。 但,虽然如此,不代表她不会吵架。 苏小珍要跟她比谁的声音高,苏凝雪正当年轻的时候,还高不过她了? 她本来想要好好说,是苏小珍先打人,打王蕾的脸,比打苏凝雪自己的脸还疼。 “瑞瑞变成这样,别说没有你的原因,当初我让她在你家住,你跟你妈愣是不然,要不然,瑞瑞怎么会被变成今天这样?” 苏小珍上下嘴唇一碰,全都是她的理由。 苏凝雪才不惯着她,冷哼一声:“闺女是你自己的,我爸妈凭什么替你管?” “就凭你爸是她舅舅,娘家舅大!你妈纯是私心,跟你一个鼻孔出气,光顾着他们老王家那头,把我们老苏家折腾散或,把老太太折磨走了,她的目的才暴露了!你个好赖不分的丫头不知道哪头远近,亏得你还当老板,吃屎去吧你!” “我操。”饶是苏凝雪这么文明,从来都没有说过脏字的她,都忍不住爆粗口。 真是奇葩亲戚随时有,只看什么时候冒出来。 “呵,今天就凭你这几句话,我们家不帮宋瑞瑞,就对了,你也不用想着拿这事儿赖着我们,宋瑞瑞自己不争气,是你造成的,我能当老板是我有命,我该着发财,你这种自己没本事,只会羡慕嫉妒别人的东西,天生就是穷命!” 苏凝雪是真生气了,也是对苏家人彻底失望。 宋瑞瑞确实可怜,因为苏小珍是她妈,没有好好教育她,也没有给她作为女孩儿该有的关心和照顾。 跟她上辈子的父母没两样。 而这样的父母造就的孩子,要么特别争气,要么,窝囊一辈子,重复父母的路,有的甚至连父母都活的不如。 苏凝雪以前不相信命运,可是现在看,仿佛也并不绝对。 她掏出一沓钱,在苏小珍的眼前晃过。 苏小珍当时眼睛都看直了,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然而苏凝雪只是给她看了一眼,就把钱给揣回包里。 “我本来是想把这些钱给你,因为你们穷,因为宋瑞瑞可怜,但是现在我突然发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真是一点儿都不值得同情!” 苏凝雪挽着王蕾的胳膊,冷冷的看着苏小珍。 “你闺女变成这样纯是你做母亲的失败,怪不得别人!妈,我们走!” “别走!”苏小珍急了,突然过来抱住苏凝雪的大腿。 现在的她完全就被钱迷了心窍,再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样子。 她哭着哀求:“小雪,是姑错了,姑不该怪你,你帮帮我,帮帮瑞瑞,求求你了,哪怕你让我给你磕头都行!” 苏小珍说罢,竟然真的给苏凝雪磕头。 苏凝雪一下弹开,后退了好几步。 “少整这些没用的,你闺女现在在病房里,等着你照顾,大夫说她难怀孕,没说怀不了孕,你与其在这儿求我,不如好好回去照顾她!” “小雪,你别走,你帮帮姑吧,姑太难了!”苏小珍愣是后着脸皮,向前爬了好几步。 王蕾都看不下去了,无语的说道:“你这又是何必,为了一点钱,连骨气都不要了,你这样,让瑞瑞能学到好的不能?” 要知道王蕾当初为了苏凝雪,也发疯过,可是她跟苏建国的日子再苦,再难,从来没有想过开口求人,从来没想过天上掉馅饼。m.biqubao.com 就是因为他们争气,他们的女儿才能顶天立地的立足于世间。 “敢情你们家有钱,你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没本事,我们家瑞瑞拖生在我们家,是她活该倒霉,你们好狠的心啊,明明能帮我们,就忍心看着我们全家受苦遭难。” 王蕾彻底被苏小珍打败了。 她可真不愧是苏老太太的女儿,一点儿脸都没有。 王蕾失望透顶,她将苏凝雪拦在后头说道:“我们家的钱也是我们自己辛苦挣的,我们家困难的时候,没有指望天上掉馅饼,我们没欠你们,你也适可而止吧!” 王蕾说完,拉着苏凝雪就离开。 苏小珍从地上爬起来,几次抓她们,都被王蕾甩开,最后,她无助的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哀嚎。 “别走。你们别走,我可怜的瑞瑞啊……” 她的哭声吵得整个楼层都不得安生,投诉到了护士站,很快就有医护工作者过来直至。 然而苏小珍根本就不听,站在走廊里又是哭又是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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