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刚才不是还跟我头头是道的么?”苏凝雪的语气濒临危险。 满强却觉得她是故意为难自己,语气僵硬了起来。 “我,我没想那多,我也是刚刚接触这个职位,什么都得有个过程!” 这家伙还挺有理的? “好,就算得有个过程,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你在做什么?脚放在桌子上,仪态尽失,是你作为经理该有的工作态度?” “我在跟朋友说话,不自觉放松,才没注意的!” “哈,讲真,满经理,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儿专业性,以及胜任这个位置的能力。” “我……” 满强不服,想要为自己争辩,即刻,就被苏凝雪打断。 “一个小卖铺就算订单再大,也不该越级进货,这觉得给朋友开这个后门没什么,但是这会搅乱市场,造成的后果并不是你能负责得起的!” “小五妹子,你到底什么意思,从进门来就在挑刺,到底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我妹妹的安排有意见?”满强被损得颜面全无,忍不下去的他,也就直接撕破脸了。 苏凝雪半分面子不给,干脆说道:“我的合伙人是沈四哥,我的生意,轮不到你妹妹插手,从现在起,你被解雇了,请你收拾东西离开这间办公室。” “凭什么!这公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妹夫也有份!”满强气的两只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苏凝雪眼也不眨,语气透着严厉。 “沈四哥只是公司的股东,我才是这个公司最高级管理人员,你提谁都不好使。” “行,你好样的,给我等着,我妹妹不会这么算了的!”满强气哄哄的抛下一句威胁走了。 苏凝雪压根就不屑,坐在办公椅上,她给秦峰打了个电话。 秦峰跟他的秘书很快就过来了,苏凝雪一纸公文,将被调职的人事部经理又召了回来。 然后就是满强的弟弟满亮,苏凝雪连口舌都懒得跟对方浪费,直接下达了辞退信,让秦峰的助理通知对方走人。 满亮的骨头没有满强那么硬,辞退信下发后,他就乖乖把职位空了出来。 苏凝雪让秦峰去给那些老员工做思想工作,只要愿意回到公司,那么这一段时间的耽搁,全都算带薪休假。 “至于那些新来的,全都调到新厂,凡是不愿意去的,工资按照实习期结算了,打发走人。” 苏凝雪当初与沈天齐成立啤酒厂,一套规矩跟用人制度,都是她定下来的。 本来所有的流程都走的好好的,满家兄弟一来到好,给她改了个面目全非不说,还直接殃及工厂的未来发展,苏凝雪能容忍得了? 就算是沈天齐,她都不会惯着。 至于满静,不是她瞧不上这位早前的四嫂,而是单单她这个人,能力没有多少,胃口倒是不小! 苏凝雪交代完了秦峰,知道她辞退了满家兄弟,他们一定会去找满静告状。 到时候,她不是来闹自己,就是闹沈天齐。 苏凝雪既然一开始就插手了他们的家务事,在满静心里落下了芥蒂,那么她也不怕满静再反感下去。 苏凝雪去了沈天齐家里,满静的两个哥哥果然在,正脸红脖子粗的在客厅里坐着。 沈天齐则坐在沙发上,短短八个月不见,复婚后的他,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果真啊,不美满的婚姻,只会消耗人的寿命。 苏凝雪进门,满静冷着脸,开门见山的就问道:“小五妹子,你跟我两个兄弟说的话,他们已经跟我说了,我看你柔柔弱弱的,做事竟然一点儿余地都不给,你这么不给我面子,是要跟我撕破脸了?” “你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四哥提携,哪有你的今天?你还跟李国英合伙做商场,他们知道你是哪门子!”满静咄咄逼人,都不等她坐下,就一句接着一句质问。 沙发上,沈天齐不能任由苏凝雪被刁难不管,他立刻站了起来。 “满静,主意你的说话态度,要不是有小五妹子,你以为这个啤酒厂我一个人能开起来!” “我这态度怎么了?你行啊沈天齐,我才说了几句,你就这么着急护?我看你也没李国英说的那么清白,被狐狸精灌了迷汤了你,臭不要脸!” “你胡说什么!”沈天齐气得一声大喝!biqubao.com 他胸口起伏的看着满静,怎么也没想到,分开了这么多年,复婚以后,她的个性别说改变,比以前只变本加厉! “我哪里胡说了,你们来要是没不正经关系,鬼都不信!”满静言之凿凿的说道。 沈天齐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小五可是军嫂,你说我没什么,你污蔑她,就不怕被追究责任!” “我才不怕呢!她要是光明正大,犯得着这么防着我?我把两个哥哥弄去酒厂怎么了?还不是威胁到了她的利益,怕不是到我面前炫耀,她才是当家的老板娘!” “你给我闭嘴!”沈天齐扬起手就要打人。 苏凝雪认识他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么动气。 满静的两个哥哥自然不会光看着,一起上来一个拦着他的手,一个把满静护在身后。 “妹夫,你敢当着我们的面儿跟我枚动手?是把我们满家的脸面当烂柿子踩么!” “你们,你们简直合起伙来欺负人!”沈天齐怄自己的窝囊。 同时他也后悔,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了跟满静复婚。 现在倒好,日子过得稀巴烂不说,连工作她都要干预。 他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早就没有以前的斗志,光是吵这么一架,都快要把力气抽干了。 他惭愧的看向苏凝雪,好半晌,才开口:“小五,这个啤酒厂,我不想做了,你回头跟老大回了钱,你把我的股份折算成现金算了吧。” “四哥……” 苏凝雪的话还没开口,满静扬声就是一句:“不行!” “沈天齐,你傻了是不是?这啤酒厂是你辛辛苦苦弄起来的,怎么能给她?哦,我知道了,跟我复婚,耽误你养小的了是吧?你想在我面前玩这套暗渡陈仓的把戏,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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