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叔叔,我妈妈,在那儿……” 江墨沉顺着郭晴的手指看过去。 陈颖在对上男人目光的一瞬间,慌乱得双手跟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胡乱的瞥了很久,她的目光落在江墨沉身后的女子,跟孩子身上。 那是他的……家人? 江墨沉牵着郭晴的手走过来,陈颖不得不收回眼睛,蹲在地上,低声跟郭晴说道:“你咋这么不懂事儿呢,妈妈都跟你说过,回家给你买糖。” “不,妈妈,我要去游乐园,我想去呜呜。”郭晴到底只是一个小孩子,如果没见过游乐园也就算了,既然已经见过,就很想进去玩。 何况有很多小朋友也都进去了,她对钱没有那么多的概念,听到那个老婆婆说两块钱并不贵,她不裂解,妈妈为什么就是不让她去。 “老公,这是你那位战友的妻子和孩子吗?”苏凝雪拉着江墨沉轻问。m.biqubao.com 江墨沉在春城认识的人有限,就苏凝雪知道,又没见过的,也就是他那位战友的妻女。 所以她就这么猜了。 江墨沉颔首,问道:“晴晴想去游乐园,正好我们也去,那就跟我们一起吧。” “不用了,我们刚才都玩过了,你们去玩就行。”身上的钱不够,陈颖的脸上满是窘迫。 她拉着郭晴的手就要下楼梯,然而小孩子直接戳穿了她的谎话。 “妈妈撒谎,我没去过游乐园,我想去玩。” “你这孩子……”陈颖的脸涨得通红,站在楼梯口,急的都快哭了。 苏凝雪给江墨沉使了个眼色,她看出陈颖为难,就主动说:“我们有乐园畅享卡,进去不用花钱,姐你就带着孩子跟我们一起去吧,没事儿的。” 陈颖看着苏凝雪温柔的脸庞,尴尬的解释:“我今天买完东西,钱不够了,跟她说好下次,这孩子就是任性不肯走。” “没关系,走吧姐。”苏凝雪抱着江灏盺往游乐园的门口去。 陈颖牵着女儿的手,跟在他们后面。 从后头看去,江墨沉身材高大,样貌俊美,苏凝雪娇小可人,连带着她怀里的小孩子都穿的很讲究,强烈的对比之下,让她萌生了很大的羡慕。 如果郭远还活着,他们也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苏凝雪抱着江灏盺去游乐场,给他脱掉了鞋子,叮嘱他不要乱走。 然后她问外面的江墨沉:“你在这里等着,还是陪我们一起?” “你们先去,我等下去找你们。” 如果不是遇到陈颖母女,他会进去陪同妻儿。 但刚才一瞬间,他留意到陈颖眼睛里的落寞,同时考虑到郭晴的心理,怕刺激到她们,于是选择留在外面。 苏凝雪点头,招呼陈颖跟郭晴。 陈颖给人添麻烦本来就不好意思,领着郭晴赶忙脱鞋进去了。 游乐园里,有很多小孩子玩的设施,小火车、钓鱼、喂兔子等等活动项目,只要掏了门票,就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 郭晴进去后就冲进了娃娃堡,拿起一个娃娃正要玩的时候,却被陈颖制止。 “咱们跟弟弟一块儿走!” 陈颖强迫郭晴跟她去了另一边。 江灏盺来的目的就是想打枪,所以苏凝雪带着他直奔目标,来到枪战的区域。 江灏盺乐的小嘴儿都抿不住,挑选了一把自己心仪的机枪就冲进了战堡,跟其它小孩子一起互动。 别看他在孩子堆里年龄最小,可是身子很灵活,外加上经常去部队被余弦那些人教,模范战斗的姿势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不过苏凝雪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还是跟在他的身边,避免磕碰到别人。 后面,陈颖也给郭晴挑了一把小手枪,让她陪着弟弟一块儿去玩。 郭晴虽然心心念念着娃娃堡,但看见这里的小孩子多,很快就跟着融入进去。 苏凝雪后来被江灏盺嫌弃太显眼,让她在外面等。 无奈的她只要站在旁边,给他做指挥。 陈颖试探着来到苏凝雪身边,跟她闲聊。 “妹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你多少岁了?” “哦,我今年25,姐你呢?”苏凝雪本着礼貌,跟她聊了起来。 陈颖“哦”了一声:“我今年28,比你大三岁。” 说是比苏凝雪大三岁,可是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再看着苏凝雪嫩如蛋清似的脸蛋儿,只觉得不像是一个辈分的人。 想来也是,能嫁给江队长,肯定不用像自己一样为生计发愁,也不用干一些杂活。 要是干杂活,怎么能画那么好看的指甲? 陈颖心里想着,又问:“妹子上班没有?你画的指甲可真好看。” 苏凝雪抬手看了眼自己用颜料随手涂的指甲,笑了:“我平时不怎么工作,只有忙的时候,一般都在家带孩子,指甲是我自己画的,姐你要是喜欢,可以到我家里,我也给你画一双手。” “不用了,我天天干活,沾水就掉了。”陈颖越看苏凝雪脸上的笑容,越羡慕。 这得是多么幸福的女人啊,才能保养的这么好。 “姐,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苏凝雪既然知道,江墨沉受人之托,照顾战友的家属,她作为妻子,是否能帮他分担一些。 见陈颖对她摇头,苏凝雪就给她一个机会。 “这个商场里有很多店铺在招销售,姐我觉得你外型跟性格都不错,应该能应招上。” “我?不行,我从来没上过班,哪里会卖东西。”陈颖下意识摇头。 她初中毕业就不念书了,被父母养在家里,后来嫁给郭远,每个月的津贴就够她生活,根本也用不着她上班。 何况后来又生了孩子,每天都需要人照顾,陈颖更觉得,她不能上班。 苏凝雪看出她的自卑,给她打气道:“其实销售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就是来人的时候介绍一下货品的优点,记住价格就可以,姐你真的可以试试,能多赚一分钱,你跟孩子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陈颖确实是自卑导致,从来都没想过去上班。 可是她听苏凝雪这么一说,突然就有点动摇了,想起刚才在扶梯口的窘迫,她猛地抬起头来。 “妹子,你说真的?我真的能上班吗?你说我该去哪一家合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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