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徐北武的话,徐妈妈心里最后一点儿对年轻人的内疚都没有了。 她起身就要将那些证据都交给公安,对他们所有人都立案处理。 但是徐北武却将她给拦住。 “现在报案,只会惩罚他一时,等到关键的时候再把他们拿出来,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徐北武在跟徐舟下一盘棋,现在,棋局已定,马上就可以收子了。 距离,徐北武与苏凝雪保证的时间还有一周不到,徐北武忙的每天不见人影。 徐妈妈的花店自从闹出乱子后,她一直都没再露面,不想听到一些不利于她心情的流言蜚语,影响她以后的干劲儿。 这期间,她每天都给店员打电话询问花店的情况。 店员告诉她,分店距离的远,生意倒是没有受到影响,总店以前的那些老顾客,碍于流言蜚语,对徐妈妈有了防备,都不再来店里订花了。 徐妈妈听完并不着急,只要有一家花店维持运营,坚持到月底就好。 再有,哪怕她花店开不下去,有了这么长时间的做生意经验,她也有把握,把别的生意做起来。 总之困难是打不到有斗志的人的。 两天后,徐北武跟苏凝雪和徐妈妈交代,他要邀请徐舟跟舅妈他们来家里吃一顿饭。 徐妈妈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她相信儿子,只要按照他的话就做就可以了。 徐妈妈跟苏凝雪商量晚上做什么菜谱,既然是‘鸿门宴’,总归要丰盛一些,才能显得有诚意不是? 苏凝雪把【秦厨】的菜谱都给翻了出来,很快就拟好了菜单。 “咱们就做一道小鸡炖蘑菇,人参果薏仁粥,快刀芋头,快麻椒鱼,滚龙鱿鱼卷,另外做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应该就差不多了。” 徐妈妈有好几道菜名,连听都没听过,但是既然菜谱上有,那肯定是能做出来的。 于是她立刻就跟苏凝雪开始着手准备,两个人忙活起来,速度非常快,没等徐舟他们一家三口来呢,晚饭就做好了。 半个小时后,徐舟跟孙洁姗姗来迟。 两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看,尤其徐舟,像是受了什么打击,眼睛看人都是无神的。 “姐。”他们两口子跟徐妈妈打招呼。 徐妈妈这就张罗开始吃饭,徐北武两手插兜,姿态悠闲的下了楼梯。 徐舟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跟他说,但徐北武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就岔开话题。 “要不咱们喝点酒吧?说起来,我还没有跟舅舅一块儿喝过酒。” 徐舟脸上的笑容格外僵硬:“那个,我不会喝酒,咱们随便吃一点东西就算了吧。” “那怎么行?今天晚上这些菜啊,是特别给你们准备的,有好几道我自己都没吃过,你们可得多吃一点儿。” 徐妈妈拉开了凳子,招呼他们坐下。 孙洁发现桌上有好几道菜的做法她都没见过,于是就问了起来。 徐妈妈一道一道给她介绍,孙洁光听名字就觉得新奇,于是在徐妈妈的邀请下,拿起筷子开始品尝。 “别说,这几道菜的味道,真挺好吃,应该是南方菜系吧?” 这时,苏凝雪接话过去,她笑容狡黠的说道:“这几道菜,是我从秦氏菜谱上扒下来的,按照每一道菜名的开头,组合成得菜系,是不是很有新意舅妈?” “组合菜谱?”孙洁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一道一道重复着菜名。 然而坐在一旁的徐舟,脸色却直接难堪的要命!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欢迎我们,何必又让我们过来?” “徐舅舅,您别生气呀,我就是觉得这几道菜有意思,可没有不欢迎你们的意思,是您想多了。”苏凝雪无辜的眨动眼睛。 徐妈妈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小舟,咱们是一家人,你可不能这么较真。” “一家人?你们有把我当成家人吗?” 徐妈妈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徐舟直接要气死了! “徐北武,之前是你说,要跟我一块儿合伙做生意的,为什么现在我的厂都建成了,你的承诺却一直不兑现!” “舅舅,我也不想的,是咱们厂子里的机器不达标,人家不给咱们运营许可证,我也没有办法。”徐北武故作为难的打开一瓶白酒,给徐舟倒了一杯。 徐舟压根不看那酒,更不肯动桌上的菜。 他气得虎着脸,质问徐北武:“就算如此,你也应该先把资金发下来,我好再去进购别的机器!” 徐舟这回是让人给坑了,他接受徐北武的建议后,跟他一起合开了一家电梯厂。 正好他之前认识了一个专门倒卖二手机器的人,为了省钱,就通过这个人,采购了一批二手机器。 结果一切都准备好了,到了徐北武该出力的时候,他却卡了壳,不出力也不出资金,让他前期的努力都白费也就算了,还把家当都搭了进去! 徐舟会不生气才怪! 要知道他在开厂之前,可是罗列了一大堆计划,怎么把盈利的钱都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可是现在倒好,他被卡在了紧要关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北武,我可是你的亲舅舅,你怎么能连我都坑啊?”徐舟的表情痛心疾首,一边埋怨,他一边抹起了眼泪。 徐北武在这时候,却严肃了面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沓材料,放在徐舟面前。 “亏你还知道是我舅舅,你对我妈做的这些事,真的以为能瞒天过海?” 徐北武也不跟他废话,事到如今,他就是要让把徐舟打回原形。 包藏祸心的人,不配成为他的家人。 即便外公对他有愧疚,可是外公人都已经没了,用苏凝雪的话说,他跟母亲,没有理由为他的仇恨买单。 徐舟看见桌上摆放的证据,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的计划败露,反中了徐北武设下的圈套。 他的脸色从青黑到涨红,最后,无力的将证据都放在桌子上。 “好吧,事到如今,你们想怎么样?就算我做了这些事,难道你还要逼死我不成?我好歹也是徐家人,我的身体里,跟你们流着一样的血,难道你们真的要对我落井下石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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