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武的舅妈,自然就是徐舟的老婆。 徐妈妈一手经营起来的花店,她现在过来掺合一手,等于是拿点儿钱捡现成的。 徐妈妈又不是没钱,自己完全就能做起来的生意,何必要跟人合伙? 这些苏凝雪看得透彻,但是徐妈妈心思单纯,根本想不到这么多,兴许还抱着想要帮助亲戚的打算,同意她过来。 为了他们娘俩的未来安全,这个坏人,苏凝雪必须得做了。 “阿姨,您觉得呢?现在您的两家花店,每个月的营业额是很可观,但是它单对您一个人来说,再多一个人跟您分账,可就不一样了,另外两个人合伙,还有谁干活多少的问题,她对这一块儿如果没有经验,那店里就全都靠您,徐舅舅家里不是揭不开锅的情况,你帮一把无可厚非,但是现在他们的情况与你相当,我觉得,日子还是自己过自己的,对大家都好。” 徐妈妈虽然为人单纯,但是不傻,苏凝雪一给她分析,她就明白过味儿了。 “那我就不让她来了,我觉得你说的在理,徐舟他媳妇儿我连面都没见过,大姑姐向来不好当,忍着让着人家,我受委屈,不忍不让,难免落得一个小气。” “对呗。”苏凝雪俏皮的挤了挤眼睛。 徐妈妈跟徐北武一样,都挺上道的,如此,苏凝雪也愿意带着他们。 …… 当天晚上,徐妈妈就给徐舟打了电话,委婉的拒绝了徐舟的请求。 苏凝雪就在旁边听着徐舟绕弯子,徐妈妈嘴笨,又加上拒绝的不够干脆,让徐舟有机可乘。 徐舟一家三口要来春城,美其名曰让徐妈妈见一见他家人,实际上早就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徐妈妈总不好拒绝,挂断电话后,对苏凝雪说道:“那他们来了,就让他们住在招待所算了,我陪他们一起。” 苏凝雪笑了笑:“没事儿的阿姨,家里的地方够住,让他们过来就行。” 像徐舟那样的不定时炸弹,当然是放在身边最安全。 要是放在外头,被他逮着机会算计了徐妈妈,到时候才麻烦。 另外苏凝雪还考虑着,徐舟一家人借住在这儿,总有离开的时候,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赖着不走! …… 徐舟一家三口过来,苏凝雪让赵靓开车,载着徐妈妈去车站接了人。 见面后,徐舟一家人就提议去住招待所,最后被赵靓强硬的拉了过来。 苏凝雪牵着江灏盺的手站在院子里迎接,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就被院子里的花圃给震惊了。 现在还是大冬天,那些花儿竟然能常开不败,成了冬日里最亮眼的风景。 那些花苏凝雪一直懒得打理,从开始入冬就萎靡不振,是自从徐妈妈过来之后,帮她给救活了。 也是借着这个契机,苏凝雪才建议她开起了花店。 苏凝雪特意将这件事讲给徐舟两口子,直说:“伺候这些花花草草很耗费精力,没有一点儿技术,还真不行。” 她的潜台词就是说,徐舟的老婆没那个金刚钻,趁早打消了合伙的念头。 徐舟的老婆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出来,只顾着傻笑。 徐舟脸色暗了暗,随即他从口袋里挑出了一个小挂件儿,送给江灏盺做见面礼。 苏凝雪不占他便宜,当即也掏出一个大红包,给了他儿子。 “我们家灏盺占便宜了,小表弟才周岁就比他年长一个辈分。”苏凝雪开着玩笑,缓解了尴尬。 之后,她将徐舟一家三口请进屋,他郑重的介绍起他的妻儿。 “我爱人名叫孙洁,孩子叫徐怀恩,希望他将来能够怀着感恩的心,好好做人。” “这个名字寓意好。”苏凝雪夸奖了一句。 名字是这样起的,但是是否能怀着感恩的心,谁知道呢? 徐舟这个做父亲的尚且如此,儿子会养成什么样,苏凝雪没法儿抱期待。 苏凝雪跟他们客套了几句,就让徐妈妈领着他们上楼了。 苏凝雪的卧室总共有三层楼,二层一共四个房间,目前她跟江墨沉住最大的,徐北武跟赵靓一人一间,乔森那间还留着,都给占满了,一楼唯一的一个房间也给了徐妈妈,是以,他们一家三口只能住到三楼的客房。 徐舟他们也没意见,到家里来打扰,怎么安排就怎么落脚。 很快,到了晚餐时间,家里多了三个人,做的东西就多了,苏凝雪没让徐妈妈一个人下厨,让赵靓带着江灏盺,她自己则进厨房去跟徐妈妈一起准备。 徐妈妈对于徐舟家人上门打扰这件事,非常介怀。 一直在跟她商量,要他们住到招待所去。 苏凝雪干脆虎起了脸:“阿姨,虽然我跟您接触的不多,但是在我心里,你跟我的亲人是一样的,您真的不该跟我见外。” “我没有见外,就是……唉,我也说不上来,感觉徐舟这趟过来,还有别的事儿找我。” 徐妈妈把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 “我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想要在春城买房子,要在这边落脚。” 苏凝雪一侧唇角勾起,在夕阳下面,她的表情有点邪气,以及几分不屑。 “阿姨,我跟您说几句掏心窝子话,您觉得……”苏凝雪朝门外看了一眼,确定徐舟他们家人不在一楼,才继续问道:“您觉得凭我跟徐北武的交情,我会害您不会?” “当然不会。”徐妈妈立刻回答。 且,她眼神真挚的看着苏凝雪,说的都是感激的话:“小武都是因为你,才会这么有出息,以前我总是担心,我爸如果不在了,我们娘俩该何去何从,可是自从他跟你做了朋友,我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成长,到今天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这心里,别提多窝心。” 徐妈妈还知道,苏凝雪是打心眼里对他们娘俩好,对她好,才会在她失去至亲的时候,给了她一份依靠。 这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光是这份感情,值得她铭记一辈子。 “我跟小武都是上辈子积了福气,才在这辈子遇到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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