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的话刚说完,李国强就从部队里面走出来了。 他身上穿着一套常规服,身材高大挺拔的他,比那日在家里见面的气场还要强大。 周淑兰只一眼,就被他所折服,看他的目光,炽热、滚烫。 她甚至都不等李国强走近,就跑了上去。 “见你一面可真难,我跟我妈在这儿等了你一天了。你刚才都从我们面前过去,还装作没看见我们,怎么,我跟我妈有那么吓人么?” 周淑兰才二十出头,身上也有着年轻小姑娘的灵动和俏皮。 亦如周家人所说,她要是故意想讨谁的喜欢,撒娇也是有一套的。 只可惜,上一次在家里,李国强对她的印象就差透了,不论她怎么撒娇卖萌,在李国强的眼里,只有做作。 “有什么事?”李国强不听她废话,开门见山的问。 周淑兰娇软的语气,透出了几分幽怨:“还不是你跟我姐结婚的事儿,你连名字都没告诉我们,还有你家住在哪儿,你们俩都结婚了,总该让我们家跟你父母见一面吧?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我姐嫁到了谁家,连亲家的门都认不准。” “没必要。”李国强冷漠的看着周淑兰。 还想认他家的门? 要真的那么关心淑清,何必在上一回闹的那么僵? 别看周家人各个没什么本事,狼子野心倒是不小,就像是一窝成群结队的寄生虫,靠着吸食别人的营养存活。 李国强是半个眼珠子都看不上他们。 “咋就没必要了,我们……” 周淑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国强冷声打断:“我跟淑清已经领过证,户口的手续正在办理,等弄完了,她就不再是你们周家人。” “你啥意思啊?我姐就算嫁给你,也是我姐,是我爸妈的闺女。”周淑兰听说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内心一阵失望。 再加上李国强冷淡又强硬的态度,把她打击的不行,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许多。 “你可不能这样做事儿!” “我该怎么做事,用不着你教我。” 周淑兰说一句,李国强怼一句。 周淑兰紧抿着嘴唇,面对这个毫无破绽的男人,有种不管做什么的无力感。 这样的无力感,只会把她内心最阴暗的一面逼出来,拿出最后的底牌跟他抗衡。 “我姐对我爸妈有赡养义务,她不能不管我们!” 李国强眼神不屑,嘲弄道:“她有义务管你爸妈,但是没义务管你,她也没说不管,你在这儿叫唤什么?” “那你还说她不再是我们周家人……”周淑兰完全不是李国强的对手,几句话,就被怼的胆都快要气爆了。 “她嫁给我,就是我媳妇儿,跟我最亲,我说的有什么错?” 周淑兰说不过,开始用她的九年义务教育,来对他进行道德绑架。 “我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们的家人,你也是,难道家人之间,不该相互关怀,相互帮助?你们这样六亲不认的,良心过得去吗?难道就不怕别人戳你们的脊梁骨?” 李国强哂笑,掏了掏耳朵:“互相关怀?好啊,那先让我听听,你们家能给淑清什么关怀?一千块钱把她嫁给一个傻瘸子,正常人,恐怕都不会这么对待亲人吧?那瘸子家要是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好,你怎么不嫁过去?” 周淑兰狡辩说:“那是因为二柱就看上我姐了,她从小就比我会哄男人,谁知道她跟二柱是怎么处的,又做过啥事儿。” 周淑兰不光狡辩,还顺带的在他面前抹黑周淑清。 然而她的自以为是,直接就被李国强看穿。 他的脸登时沉了下来,语气比之前还要犀利,果断。 “你姐是啥样人,我比你们清楚,你们家是啥样人,我不说破,你们还真拿我当大傻子了?” “什么啊,我们家人怎么就把你当傻子了?我们不让你娶周淑清,是为了你好!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她配不上,你就配得上?”李国强觉得,再跟周淑兰废话几句,她会忍不住动手打人。 所以,他决定跟她们速战速决。 “我跟淑清已经领过结婚证,我们是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任何人意图摸黑军人家属,或者搞破坏,都将受到严厉惩戒,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就算你们是她娘家人,也别想动她一个手指头,要是哪天让我发现,你们敢去找她麻烦,给她添堵了,我绝对不留情面,她尚且会对你们仁慈,我可不会!” 李国强的话说的又冷又狠,把周淑兰给吓得,脸都没了血色。 周母到底胆子小,怕李国强现在就跟她们计较,赶忙跑过来说:“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本来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叫啥,你们家在哪儿,就没有别的了。” “我说过没有必要,我人在部队,是国家军人,军队就是我的家!现在你们见着了,该说的话也说完,麻烦你们离开,不要打扰我工作。” 李国强说完,冷眼白了她们,转身走向大门。 周淑兰母女俩愣是从头到尾被他压着打,一点儿便宜没占到不说,还被奚落了一通。 尤其李国强最后说的一句,部队就是他的家! 周淑兰望着宽广又巍峨的军队大门,她想闹事? 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能不能承受得住。 周母在旁边没有方寸的问道:“淑兰,这可怎么办?这个人也不好对付了!” 周淑兰心烦意乱,千里迢迢从春城跑到百花城,计划落空了不说,还碰了一鼻子灰,加上现在又累又饿,她心情早就崩溃了。 听着周母在旁边喋喋不休,什么都要问她决定。 周淑兰其从中来,直接拿她撒气:“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个老废物,一点儿用都没有!” 最亲的人,扎得刀子最疼。 周母被女儿的一句‘老废物’,给钉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女儿辱骂自己。 “你,你说啥?你叫我啥?” “老废物,你们全都是废物,人家给你们拿钱,你们就让周淑清嫁了,现在她处处压我一头,你们满意了?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强?你去找她啊,让她孝顺你,以后都别指望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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