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强死心了。 但是,死心的前提是,他的心里,突然多了许多许多的怀疑。 孙蒙为什么一转身就嫁给别人了? 她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 她跟自己只是玩玩的? 李国强像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控制不住的,想替自己的放手,寻找一个突破口。 如果她的心里有自己,怎么说放弃就放弃呢? 她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转身就嫁给别人? 丝毫都不考虑他的感受! 那么他也就没必要坚持了,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 李国强将照片撕得粉碎,一股脑丢进垃圾桶里。 然后,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物流园。 李国强本来是要回家的,但是走到大院附近的胡同,他看见一个女人,骑着三轮车拐进胡同里,他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 “李大哥?”周淑清正要关门,看见李国强,欣喜的跟他问候。 周淑清当初逃婚到百花城,没有落脚的地方,多亏了李国强拖了孙奶奶的人情,让她住在这里,而且房租也不多收她的。 半年来,周淑清每天去【福缘】内衣店上班,已经攒下了不少钱,而且就在这个月,她们店长被调去了别的店面,百花城总经理见她表现不错,有心栽培她,让她做了代理店长。 周淑清的前途一片光明,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儿。 而且她跟孙奶奶相处的也很愉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孙奶奶家里的小辈儿呢。 唯独就是这半年,李国强几乎没来过这里,今天突然过来,周淑清自然热烈欢迎。 “你才下班?”李国强问道。 周淑清点了点头,难得他来一趟,便邀请他:“你休息了吗?晚上要不要留下吃饭?” 李国强没有答应,直接迈过门槛,进院子去了。 来到孙奶奶屋里,李国强往凳子上一坐,浑身的低气压,让老太太从针线活中抬起头来。 “这又是咋了?苦大仇深的过来了。” “孙蒙结婚了。”李国强硬梆梆的说道。 孙奶奶一阵意外:“竟然这么快?” “您也觉得快是不是?要我说,她心里压根就没有我,就我,傻了吧唧还一心想着她!”李国强向老太太抱怨。 孙奶奶摇了摇头,感情的事,不是她一个老太太能想明白的。 老太太就自己知道的,告诉李国强:“我年轻的时候,家里根本就不让我跟男人多接触,连对象都是爸妈给找的,看妥了,就直接结婚,婚后我跟他相敬如宾的,一辈子这么过来了,压根没有你这些烦恼。” 李国强沉默不语,他的脑子里太乱了。 孙奶奶又说道:“后院的小张,先前的媳妇儿最近走了,要说两个人也是自由恋爱,刚结婚的时候,腻歪得跟什么似的,后来不也是天天吵架?最后,就说是因为性格不合分开了?要我说,人生总是有些变故的,有些事情不是定下了,它一直都是那样,除非,你运气好!” “小张跟他媳妇儿离了?”刘国强认识孙奶奶口中的人,早前经常跟他一起到树林子里打鸟,后来结婚,他得养活家,出去打工,就减少联系了。 想不到才半年不见,他们两口子就散了。 在李国强的印象里,小张是个不太爱说话的男人,老实巴交的也不喜欢找事儿,离婚,应该是他媳妇儿的问题。 “嗯,离了,听说是因为小张常年在外头,她媳妇儿不同意他出去,他非要,两个人就散了。”孙奶奶就是怕李国强武断的下决断,才解释了一句。 李国强半晌没吭声。 孙奶奶瞧他一脸霜打了的模样,朝外面喊了一声。 “淑清,淑清啊!” “诶,来了,孙奶奶。”周淑清脚步轻快的走进门。 孙奶奶说:“今晚上国强在家里吃,你多带他一口饭,另外再给他打点儿酒!” 孙奶奶近两天腿脚不利索,周淑清感激她把房子租给自己,就主动担起了做饭的工作。 孙奶奶也不让她白忙,打电话给闺女,往家里送来了很多吃的,她们俩刚好能改善伙食,又能让周淑清省下一笔饭钱! 听到老太太让带李国强的饭,她痛快答应,利利索索的就出去了。 孙奶奶隔着窗户看着周淑清,是越看越满意。 回过头来,她跟李国强说道:“这个丫头,勤快又利索,性格也好,才来不到一个月,前前后后的人家就看上了,向我打听了好几次,想让我给说个媒,我直接就没答应!国强,你要是能娶了淑清,绝对是你的福气!”m.biqubao.com 李国强从把周淑清带来,孙奶奶就一直想要撮合她跟李国强。 就是李国强这半年不肯来,要不然,孙奶奶可比这个上劲儿。 见李国强又当闷葫芦,孙奶奶说:“你自个儿想吧,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再挑,好姑娘都是别人的,到最后淑清也嫁给别人,你就只能在歪瓜裂枣里头选!” …… 周淑清很快就做好晚饭,平常她跟孙奶奶吃,就是一荤一素,今天李国强来了,就多加了一道荤菜,还有一个汤。 周淑清去买了酒,回来才将饭菜摆上桌。 她给孙奶奶先盛了一碗饭,然后给李国强倒了一碗酒,又给自己盛饭。 “淑清啊,我岁数大了,不能喝,你陪国强两杯!”孙老太太心里那点儿算盘,很容易就能让人看出来。 周淑清不傻,自然也明白老人家的意思。 低着头,她犹豫了一下,就果断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李大哥,我来百花城,多亏了你帮我,借着今天的机会,我敬您一杯!”甭管周淑清乐不乐意跟李国强。 她欠了人情,一时还不上,陪两杯酒,是心意也是礼数。 喝完了酒,周淑清也不催李国强,擦了擦嘴,她赶忙用筷子夹菜,往嘴里填。 李国强一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不会喝酒,念在她一片诚意,他端起了酒杯,也将里头的白酒喝尽。 “好了,你们俩也别光顾着喝酒,多吃菜,国强,你快尝尝淑清的手艺……”孙老太太笑眯眯的催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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