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灏盺小朋友吃奶的时候,总是喜欢趴在母亲身上,撅起小屁股,眯着一双大眼睛,露出一脸满足的小表情。 江墨沉收拾完自己,进屋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知道哪根弦儿搭得不对劲儿,就说了一句:“还吃,看看他都胖成什么样了,小胖猪。” 说着,江队长的手,在儿子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苏凝雪有点儿护犊子了,给他一个白眼儿问道:“江大队长,你是在跟你儿子吃醋?” 江墨沉:“……” 正好这时候,王淑珍从屋外敲门进来,笑声惊动了小家伙,伸开两只小手,要奶奶抱抱。 王淑珍把他抱起来,跟他们说:“今天婚礼人多,乱糟糟的,你们就别带孩子去了,让他跟我在家里,我没事儿领他在附近玩玩,反正你们吃完酒席就回来了。” 苏凝雪提醒王淑珍:“有可能要闹洞房。” 苏凝雪可是给孙小浩记着呢,她跟江墨沉结婚那天,没少让她出丑。 虽然……那时候,江墨沉对她完全没有好感,他的朋友们也认为江墨沉吃了大亏,趁机对‘她’展开报复。 但是苏凝雪觉得,要是不报复回去太憋屈了。 还有李国强、周年安她们俩,结婚的时候,谁都别想跑! 苏凝雪不闹新娘子,也得要他们几个好看! 苏凝雪心里想到了许多鬼主意,都是后现代,闹别人洞房的时候学的。 江墨沉也领悟到了苏凝雪的意思,想着媳妇儿嫁给自己的时候,受了那么多委屈,心里一阵懊恼。 他自己是没办法在这方面弥补了,只有让孙小浩几个受着了。 “妈,我们闹完洞房再回来,你多看灏盺一会儿。” “我带倒是行,你们闹洞房的时候悠着点儿,别闹得不好看喽……” 王淑珍紧跟在后头交代,也是急着呢,江墨沉结婚的时候,儿媳妇被那几个野小子给折腾坏了! 就她儿子的小心眼儿,还不跟他们算账才怪! …… 苏凝雪跟江墨沉两口子来到陈家,陈丽早早的就被孙蒙跟唐田收拾好了。 现如今举行婚礼,已经不像从前那么简单了,而是在繁文缛节上,给新人的行头上下了很多功夫。 比如,陈丽今天结婚,穿的是一套具有古典韵味儿的中式旗袍,头上别着精致的簪花,脸上再着上精致的妆容,活脱脱就像是画里走出的美娇娘。 真真应了一句话——女人在做新娘子的那天,是最美的。 苏凝雪眼睛亮晶晶的走到陈丽面前,发自内心的赞美:“丽丽,你今天好漂亮,一会儿小浩见了你,肯定要被惊艳到。” 陈丽今天早上已经听到不少夸奖,饶是如此,还是忍不住脸红。 “真的吗?我觉得,妆好像有点儿太艳了。” 孙蒙:“哎呦,你自信一点儿,才多大年纪,妆画浓一点儿没问题的,你看我,刚才我还听一个大妈在背后说我画的像个妖精,能怎么样?我就乐意臭美,她不喜欢,可以不看,谁能拦得了我?” 不得不说,孙蒙自从被李国强分手后,这张嘴就像是开了挂的火车一样,时常飙到高速。 再有就是孙锐宠她,什么都依着她不说,天天不重样的夸奖,吹捧,可把孙蒙给哄的快要美昏头了。 陈丽被孙蒙的话给逗笑,脸颊上的红晕,显得精致的妆容更加艳丽了。 “江队长,你跟孙小浩不是大小的兄弟,今天他是新郎官呀,你咋不到他家去?怎么,怕你媳妇儿跟我们在一块儿,丢了不成?”整个屋里,也就孙蒙胆大,对着江墨沉那张冰块似的冷脸,也能开起玩笑。 江墨沉不意外的让她吃了个白眼,一句话没回,过去跟陈川以及跟孟章一块儿来的雷欧说话去了。 这边,苏凝雪又给陈丽的发型做了一个深加工,她将原来的头发散开,重新挽了一个更加漂亮的花型,然后带上簪花,仔仔细细的欣赏着新娘子的美好。 “新郎官来了,快,放鞭炮!”外面,不知谁喊了一声。 屋里的陈丽一紧张,本能的握紧苏凝雪的手。 “姐,他们来了,一会儿我该干啥?” 苏凝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你不用紧张,一会儿会有人提醒你的,你按照步骤来就行了。” 很快,在一串鞭炮响声过后,孙小浩在周年安、李国强等人的簇拥里,先见过陈家亲戚好友,给小辈也都派发了红包,又给岳父岳母磕过头,才顺利的来到新娘房。 果然不出苏凝雪的预料,孙小浩在看见陈丽穿着新娘妆的那一刻,浑身都定住了。 还是周年安在后头推了他一把:“走啊,你自己的媳妇儿,看傻了呢?” 孙小浩眼眶温热的走过去,单膝跪地地上,将手里的花送给陈丽。 “丽丽,你今天真好看!”孙小浩一矫情,说话都透着鼻音。 陈丽看见心爱的男人穿着儒雅的中山装来迎娶自己,心里也同样激动,结果捧花,对他点了点头。 “快,新郎官开始找鞋吧,别耽误了吉时。”有人催促道。 于是,孙小浩跟周年安等人,开始在屋里烦躁,毕竟都是当兵的人,力气跟动作都大,没一会儿,就将屋里翻了个底朝天,周年安成功的找出了一只。 至于另外一只,他们找了好久,也没能找到。 周年安就笑着凑近唐田:“媳妇儿,你给我透露点儿信息,再找不到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唐田也是这么想的,刚要开口,却被孙蒙给拦下了。 孙蒙满脸都是笑意,知道那些人就是故意制造紧迫的氛围,要让屋里热闹起来,她不得添一把柴火?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孙小浩要娶丽丽,就拿出诚意来,这么一点儿困难都过不了?” 孙小浩一听,立刻不让周年安问了,带着几个兄弟继续找。 周年安被孙蒙搞的憋屈,不甘心的竖了个大拇指,“你厉害。”随即继续去找鞋。 孙蒙得意的晃了晃头,目光一转,她看见李国强双眼直勾勾的向自己走来,脚步直接打转。 “孙……”李国强的话还没开口,孙蒙扭头就走,真真儿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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