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田房间内。 周年安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唐田已经睡得很熟了。 她睡觉的样子总是很乖,不乱动,也不会折腾。 这样的画面,让周年安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夜。 唐田既内敛又羞涩,却完全抵抗不住对他的喜欢,任由他胡作非为了一整夜。 过后周年安就为自己冒失的行为后悔,也在内心发过誓,这辈子,非唐田不可。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像唐田这样保守的女孩子,对他付出的,代表了什么。 必然是,喜欢他,且喜欢到了极致。 如果他不好好珍惜,那他这辈子简直活该打光棍! 总之周年安认定了,这辈子,非唐田,谁也不要。 眼下,她看着沉睡中的女子,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感情,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压抑了许久的感情,也在这一刻统统爆发出来。 他搂着唐田的腰,不停的在她脸颊上亲吻。 天知道,这一年来,他有多么想她。 也没有人知道,这一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田田。”周年安轻声呼唤她的名字,手臂一紧再紧。 生怕不小心,就化作一场梦,醒来之后,她依然拒他于千里之外。 “田田。”周年安一便又一遍的呼唤,恨不得将她身体融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而梦中的人儿似乎有说感应,用力的拱进他怀里,鼻腔里发出低低的啜泣音。 周年安内心依然自责。 他责备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她,没能保护好他们的孩子,也没能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在她身前。 他的姑娘,经历了太多痛苦。 他宁愿这些都由自己来替她承受,也不想见到她折磨自己。 “田田,乖,咱睡觉,过去的都过去了。” 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女子的后脑勺。 唐田在醉酒中,轻轻呢喃。 “周年安。” “我在。” “周年安。” “嗯……” “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周年安真是恨不得,就地死了算了。 他怎么就不开窍呢! 他这一年为什么要等? 难道也要像国强似的,把人给熬没了,彻底失去了,他才后悔么? 周年安忽然就明白了过来,唐田需要他。 哪怕她并不想见他,并不一直躲着。 他都不该等! 他欠唐田一句对不起,也欠她一句承诺。 让她安心的承诺。 “田田,乖,我在呢。” 他就那么一遍一遍亲吻女子的额头,直到他安稳的睡下,周年安也终于在疲惫中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感觉得到,他的田田,很快就能回来了。 …… “你怎么在这儿?”唐田睁开眼睛,就发现躺在自己被窝里的人,浑身的防御系统启动了。 周年安看着她满是防备的神情,说没有受伤是假的。 但昨天晚上就做过心里建设的他,并不在乎她对自己的排斥。 他现在只想一心疼她,爱她,守护她。 “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后来孙蒙姐的,她说你喝多了酒,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既然是好朋友,该卖就得卖,所以周年安毫不犹豫的把孙蒙给卖了。 唐田听后虽然蹙起了眉头,却并没有跟他发火或者生气。 她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淡定,对周年安说道:“我这会儿没事了,你回去吧。” 周年安:“……” 他才来了一宿就让他走,得是多不待见他? 周年安绝对不能轻易被打倒,他厚着脸皮笑着道:“我都请假了,好不容易过来的,让我多陪陪你呗?” “我要上班,没空陪你。”酒劲儿清醒了的唐田,又在自己心门竖起了高高的围墙,丝毫不给他翻阅的机会。 周年安凭借着他的皮糙肉厚,讨好的说:“没事儿,我在家等你也行,你该忙就忙,我不耽误你工作。” 如此,不擅长拒绝人的唐田也不好在说什么。 跟孙蒙吃过早饭,她就去了单位。 近日来赶工设计图,总算在今天,把所有的稿子敲定,送去给工厂加工。 她也终于能轻松一点儿,忙里偷闲的找孙蒙聊聊天儿。 “你昨晚上咋把周年安叫来了?今天早上醒了,吓我一跳。” 孙蒙可太了解唐田了,这丫头,就是典型的内心情感障碍,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把自己困在笼子里,忽略自己真实的感受,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来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 可是她的肩膀就只有那么宽,如果不理会,任由她钻进牛角尖儿里,即便是弥补一辈子,也难以从困境中走出。 孙蒙庆幸,座位朋友对她有足够的了解。 她百分百确信,将周年安叫来,不是错误。 用她的话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你不记得了?你昨天晚上一直喊周年安,还说你想他,我就让他过来了。”孙蒙忽悠起来,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唐田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竟然当了真! “我真喊他了?天……”唐田陷入复杂的纠结。 如果是她主动把人家叫来,又让人走,确实有些不够意思。 看来,只有让他在春城住下去了,毕竟她得对人家负责。 “好吧,我昨晚喝多了,说啥都忘了。” “没事儿,周年安又没跟你分手,过来陪你天经地义,他不会跟你计较的。”孙蒙不忘替他说话。 唐田讷讷点头,不到中午,她就接到了周年安从宿舍打来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吃饭。 “我们单位有食堂,我中午不回去吃,你随便对付点吧。” “有食堂?”周年安嘴角抽了抽,随即,他又说道:“食堂的大锅饭,哪里有家做的好吃?我烧了排骨,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你还是回来吧,我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听着周年安在电话里卖惨的声音,唐田又有些心软了。 刚好这时候孙蒙过来敲门,又口型示意,她要出去吃饭。 唐田猜到她应该是跟孙锐在一起,便点了点头。 这边,周年安还在电话里等着她回话,唐田幽幽的叹了一声。 “我下午得去工厂送设计图,怕时家不够,要不然你用饭盒打包送来吧,在我办公室里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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