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尼森的状况不比苏凝雪好多少,另一边,苏凝雪的体力根本就撑不住她一直跑下去。 黑人女佣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而且她也说过,出了这片住宅区,她的人身就不安全了。 再仔细想一想,幸好传递信号败露后,来的只是女佣,如果是别人的话,还不一定会怎么对她。 苏凝雪把心一横,干脆停了下来。 黑人女佣也被累得气喘吁吁,苏凝雪看着她,好声好气的说:“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一些不死心,想要寻找离开这里的机会,但是既然这么快就败露了,我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逃跑了还不行吗?” 苏凝雪累的吃不消,席地坐了下来。 黑人女佣朝她冲过来,还是愤怒的想要跟她动手。 苏凝雪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使劲儿向后一拧。 “啊!”黑人女佣发出尖叫。 “你考虑好了,真的要跟我动手,你未必打的过我,何必呢?自讨苦吃!”苏凝雪冷冷的说完,将手放开了。 黑人女佣捂着被她扭疼的胳膊,对她有了忌惮,不敢随意动手了。 “我已经做出让步了,但是你非要咄咄逼人,我可不是能受得了委屈的!”苏凝雪警告她一眼。 见她不动了,她抬脚向着原路往回走,忽然,就在她隔壁的洋楼里面,传出了一道女人痛苦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 女人说的是R国的语言,苏凝雪能够听懂。 而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却是Y国的语言。 “你喊破嗓子也是没用的,你到了这里,就别想着出去了,要怪,你也只能怪你的父亲,谁让他找雇佣兵进攻我们?草莽吩咐让我好好照顾你,我自然得听他的命令。” 啪! 啪啪! 啪啪啪! 鞭子打在皮肉的上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R国女人的痛呼,夹杂哭声,求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撕心裂肺。 渐渐的,那声音弱了下去,然而,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却一直不曾停止。 苏凝雪听得心里发颤,终于,抵挡不住本能,她抬脚就朝着洋楼内走去。 黑人女佣见状,整个人激灵一下,赶忙过去将她给拽住! “别去,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再不管,就出人命了!”上天拥有好生之德。 正常人连在路边看见一只小狗被欺负,都要站出去说一句公道话,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哪怕这个女人是具有民族仇恨的R国人,作为花国人的苏凝雪可以仇视他们的民族,但是,却不能无视活生生的人命。 若有一天在战场,苏凝雪为了民族雪耻,可以亲自将她手刃。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这个女人,跟她一样是俘虏,是案板上的鱼肉。 苏凝雪径自冲进了洋楼,一个穿着得体的Y国男人,就在客厅里对女人施展着暴行。 地上,流了很多血,都是从女人的身上流下来的。 她的衣裳也被抽得四分五裂,整个人就像一个失去了生命的洋娃娃,孤独又凄惨的躺在地上。 “住手。”苏凝雪用Y国语言喝止了男人。 男人转过头,认出了苏凝雪,是新来的俘虏,他露出邪恶的笑容,扔掉鞭子,挽起袖口。 这一套慢动作下来,乍一看,他恍若一个优雅的王亲贵族。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弯下腰,粗鲁的拽住了地上女人的头发,拖着她朝楼梯走上去。 “黑妞,管好你的人,否则,我会让她尝尝血的教训!” “你……”苏凝雪还要追上去,又一次被女佣人给拦住了。 “你不要去招惹这个家伙,他能做出的事,远远比现在还要恶心一万倍,你惹不起他的,如果你还想活着待在这里,就跟我回去!” 女佣人不由分说,强拉着苏凝雪回到洋楼。 苏凝雪坐在床上,脑海中,仍然残留着,刚才看到的触目惊心的一幕。 也让她真正认识到了,这里是个能吃人的地方! 在这里若想自保,就不能轻举妄动。 “你不要以为,你的画值钱,草莽先生就不会把你怎么样!他说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再有下次,不光你要死,连我都要被拖到江边去喂鳄鱼!给你陪葬!” 女佣人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她肥硕的脸皮一抖一抖的,看起来,是真的很委屈。 苏凝雪叹息一声。 “好吧,我……” 话还没说完,她又听见,隔壁的楼里,传出詹尼森杀猪一样的嚎叫。 “你这个蛇蝎女人,你别碰我!啊!” “啊,啊……”詹尼森的叫声传得整个院子都是,苏凝雪别人可以不管,但是詹尼森却不行。biqubao.com 她站起来就往外走,女佣人还没从难过中走出来,就又被她的举动给震惊了。 “喂喂喂,你要去哪里?天啊,你是真的不怕死!” “隔壁的人是我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管!”苏凝雪好声交代了一句,便匆匆的来到隔壁。 进了客厅,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恨不得自戳双目。 只见——詹尼森光着他洁白的大屁股,正被一个女人按着,用手在上面…… 苏凝雪下意识捂眼,转身,走的头也不回! 妈呀。 同样是作为俘虏,这,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吧! 这一刻她再听詹尼森的叫声,怎么都有一种,既痛苦,又享受的感觉。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苏凝雪干脆将门给关上了。 黑人女佣见她这么快回来,一脸懵逼:“你不是去救你的朋友?” 苏凝雪嘴角抽了抽:“他挺好的,不用我救!” 苏凝雪抬脚上了楼,看见床的一瞬间,疲惫感再一次涌了上来。 她回头对女佣交代:“我现在要休息,你没事,不要吵我。” 黑人女佣没作理会,直接就去她自己的房间了。 苏凝雪再一次沾着枕头就睡着,但是,她又睡的不熟,她总是能清楚的听到,在这四周,到处充斥着打骂声、呵斥声、求饶声、与哀嚎声。 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在一个人间炼狱,处处都是修罗场。 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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